副书记点头:“何市长,我们纪委有数。只要是为公不为私,组织上会支持。”
送走副书记,何尘感到一丝疲惫。这种匿名举报,伤不了人,但恶心人。更关键的是,它会分散精力,制造杂音。
第二天,更麻烦的事来了。发改委主任匆匆走进办公室:“何市长,省发改委把我们申报的‘智能制造公共服务平台’项目退回来了。”
“理由是什么?”
“说材料不完整,要求补充。”主任苦笑,“但我们反复核对,该有的材料都有。我给省里熟悉的处长打电话,对方暗示:最近对云城的项目,审查会从严。”
何尘明白了。这是来自省级层面的阻力。
“还有,”主任继续说,“省财政厅那边也传来消息,开发区整合专项资金可能要延迟拨付。理由是‘需要进一步评估风险’。”
“知道了。”何尘说,“该补的材料补,该走的程序走。但要加快节奏,不能等。”
主任离开后,何尘给秦娅打了个电话。秦娅听完情况,沉默片刻:“小何,赵副省长上周在省政府党组会上,专门提到要‘规范开发区管理,防止盲目扩张’。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很明确。”
“秦书记,省发改委和财政厅的动作,是赵副省长的意思吗?”
“不好说。”秦娅很谨慎,“但他分管发改、财政,下面的人领会领导意图,也是有的。”
挂掉电话,何尘站在地图前。七个开发区的轮廓清晰可见,但现在,每个开发区背后都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关系,还有来自省级层面的无形压力。
改革就像在激流中行舟,既要向前,又要稳住方向,还要避开暗礁。而他现在,就在这样一艘船上。
晚上,宋静宜回家后,看到何尘站在阳台上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想点事情。”何尘回过神,“你今天怎么样?”
“找几位开发区的干部谈了话。”宋静宜说,“了解到一个情况:有省级领导的秘书给个别开发区的书记打过电话,提醒他们‘注意节奏,不要冒进’。”
“哪个省级领导?”
“对方没说,但话里话外暗示级别很高。”
何尘苦笑。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官场——很多话不用明说,一个暗示,一个提醒,下面的人就心领神会。
“不过也有好消息。”宋静宜递给他一份材料,“这是干部座谈的汇总。大多数干部虽然担心,但对改革方向是认同的。特别是年轻干部,认为整合是机会,不是威胁。”
何尘翻看着材料。确实,35岁以下的干部中,有超过70%支持整合,认为能打破壁垒、拓宽空间。
“这就是希望所在。”何尘说,“改革最终要靠人,特别是年轻人。只要年轻人支持,改革就有未来。”
夜深了,城市渐渐安静。
何尘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这几天遇到的各种阻力:干部的担忧、企业的观望、匿名举报、省级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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