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锡侯见状,连忙打圆场:
“哎呀呀,杨军长,莫要吓到人家女眷嘛!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今日之欢聚,再干一杯!”
好不容易把杨森的注意力拉回来,酒宴继续。
但杨森显然意犹未尽,目光又在席间搜寻新的目标。
他看到斜对面坐着一位穿旗袍、烫着时兴卷发的年轻女子,是成都某银行经理的夫人,便又蠢蠢欲动,正想找借口过去搭话,却被邓锡侯用别的话题岔开了。
相比之下,坐在杨森旁边的刘存厚就显得沉默寡言得多。
他年近五十,面容清癯,皱纹深刻,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疲惫。
他只是默默地喝着闷酒,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菜,对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
有人敬酒,他便勉强举杯示意,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也不多话。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当过四川督军、如今却局促川北一隅、地盘日削、兵微将寡的老军阀,在这样的场合,更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他心中既有对杨森粗鄙的不满,又有一丝同为失意人的酸楚。
他自顾自地抿着酒,只觉得这满桌佳肴美酒,热闹喧哗,都离自己很远。
他想起自己防区内那些面黄肌瘦的士兵,想起库房里见底的粮饷,心中更是愁闷,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切,都被看似忙于应酬、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邓锡侯看在眼里。
他笑眯眯地,心里却像明镜似的。
寿宴从午时一直持续到申时(下午三点左右)方散。
大部分宾客告辞离去,只剩下一些至交好友和杨森、刘存厚等重量级人物。
邓锡侯热情地挽留:
“哎呀呀,两位仁兄,莫急着走嘛!好不容易聚一次,下午我请了个不错的川剧班子,就在后花园的水榭里,我们泡壶好茶,听听戏,摆摆龙门阵,岂不快哉?”
杨森一听有戏看,还有可能见到漂亮的旦角,立刻来了精神:
“要得!邓军长盛情,子惠我就却之不恭了!正好醒醒酒!”
刘存厚本欲推辞,但见邓锡侯诚意挽留,杨森也应了,自己也不好太扫兴,便也点了点头。
一行人移步后花园。邓公馆的后花园颇大,引了活水,挖了池塘,建了假山亭榭,很是雅致。
池塘边的水榭早已布置妥当,摆上了藤椅茶几,备好了上好的蒙顶山茶和瓜果点心。
一个颇具规模的川剧班子已经在一旁的戏台上准备,锣鼓家什一应俱全。
邓锡侯请杨森、刘存厚上座,又招呼了另外几位心腹将领和亲近的文人幕僚作陪。
众人落座,茶香袅袅,戏台上的锣鼓点也“咚咚锵锵”地敲打起来,先是一出热闹的《跳加官》,算是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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