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锡侯脸上笑容不变,叹了口气:
“哎呀呀,子惠兄,莫激动,莫激动嘛。”
“你的难处,兄弟我晓得。荣县那边打得惨,我都晓得,贺福田那娃儿,是块硬骨头。但是子惠兄,你想过没有,我们为啥子要打这一仗?”
“为啥子?为了自贡盐场!为了钱!为了地盘!”
杨森吼道。
“对头,为了利益。”
邓锡侯点点头,话锋一转。
“可是现在,利益没看到,本钱倒折进去不少。尤其是子惠兄你,损失最大。”
“继续打下去,就算打下自贡,你二十军还剩多少力气守住?到时候,别人会不会眼红?会不会趁虚而入?比如……刘湘?”
杨森闻言,心中一凛。
谁都知道,刘湘对他的地盘一直虎视眈眈。
邓锡侯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再者,贺福田这莽娃儿如此能打,他的其他部队恐怕也不弱。我们三家联手尚且如此艰难,现在只剩两家,还各怀心思……唉,难啊。”
“依我看,不如暂且罢兵。经此一战,张阳那娃儿也应该晓得我们几家的厉害,不敢再小觑川中诸公。”
“我看嘛,等他回来,我们或许还可以坐下来,谈谈盐税分成,谈谈生意合作,总好过刀兵相见,两败俱伤嘛。子惠兄,你说是不是嘛?”
杨森沉默了。
邓锡侯的话,虽然句句都是为他“着想”,实则是在劝退。
但他不得不承认,邓锡侯说的有道理。
继续打,他独自面对川南边防军,胜算渺茫,就算惨胜,也必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目光忽然落在旁边那个一直安静站立的女副官身上。
这女副官二十出头年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材在合体的军装下凹凸有致,尤其是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怯生生的神情,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杨森本就好色,再加上此刻正是心情烦躁,内心里一股气上下乱窜,又看到如此美人,邪火更盛。
他忽然对邓锡侯道:“邓军长,你说的那些都是废话,不过你这副官,倒是标致得很啊。哪里找的?”
邓锡侯心里咯噔一下,面上笑容不变:
“哦,这是小陈,陈副官,燕京大学的学生,来我军中历练。子惠兄问这个做啥子?”
杨森嘿嘿一笑,直接对那女副官招手:
“小姑娘儿,过来,来给杨伯伯倒杯茶。”
女副官看了邓锡侯一眼,见邓锡侯微微点头,才怯生生地走过来,给杨森倒茶。
杨森却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哎哟喂,这小手,真嫩!模样也俊!这么乖,当啥子副官嘛,硬是可惜了!不如跟了杨伯伯我,保你吃香喝辣!”
女副官吓得惊叫一声,拼命挣扎。
邓锡侯脸色终于变了,沉声道:“子惠兄!你这是做啥子?要不得哟!”
杨森却借着酒意和心中憋闷,耍起了无赖:
“哎呀,邓军长,一个副官而已,有啥子嘛,老子几千兄弟都赊进去了,又找哪个赔嘛?”
“这个女娃儿,跟我硬是有缘,送给我嘛,就当是……安慰一下兄弟我在荣县损失的几千弟兄!”
他手上用力,几乎要把那女副官拽进怀里。
邓锡侯眼中寒光一闪,但想到此刻不宜彻底撕破脸,强压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哎呀呀,子惠兄喜欢,是她的福气。只是……这毕竟是军中,传出去不好听。”
“这样,子惠兄你先回营,稍后……我让人把她送到你那儿去,如何?”
杨森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女副官吓得惨白的脸:
“好好好,要得要得”
“听到没?邓军长发话了!收拾东西,晚上等着杨伯伯!”
说完,他看也不看邓锡侯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看着杨森离去的背影,邓锡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的女副官,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厌恶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收拾一下,晚上……去杨军长那里。”
邓锡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进了内室。
他心中暗骂:
“杨子惠!你这个匹夫!色中饿鬼!给老子等着!今日之辱,老子以后必报!”
杨森的这番无赖行径,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打消了邓锡侯心中或许还有的一丝“再观望一下”的念头。
当天下午,邓锡侯部率先开始有序后撤,脱离与威远守军的接触。
杨森得知后,骂了几句,但也无心再战,于5月31日凌晨,带着伤亡惨重、士气低迷的部队,黯然撤出了荣县地界,朝着川东老家退去。
撤退时,他还没忘记派人去邓锡侯指挥部“接”走了那位哭哭啼啼的陈副官。
至此,这场由杨森、邓锡侯、刘存厚三家发起,动员兵力超过五万,意图夺取自贡盐场的“五万大军伐张阳”战役,在持续了不到一周后,便以这样一种虎头蛇尾、近乎闹剧的方式,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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