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栓柱倒吸一口凉气:
“军座,这……这也太多了吧?”
张阳抬起头,看着他:
“咱们这些东西,放在仓库里,是死的。给他们拿去打日本人,就是活的。”
李栓柱沉默片刻,点点头:
“军座,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陈小果道:
“军座,这些东西,怎么送过去?”
张阳想了想:
“马上安排人准备好,把它们分成几批,今天晚上连夜送过去,交给罗舜初。让他们的人自己分。”
陈小果点头:
“好。”
张阳又道:
“还有,告诉罗舜初,让他们不用着急走。就在青石沟多休整几天,把身体养一养,把东西分一分,把伤员治一治。咱们的人在附近警戒,不会有人发现。”
陈小果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张阳叫住他:
“小果。”
陈小果回过头。
张阳看着他,缓缓道:
“这件事,就咱们几个人知道。对外,一个字都不要提。”
陈小果点点头:
“是,军座。”
两天后。
青石沟营地,第一军的战士们正在休整。
粮食发下去了,大洋发下去了,枪支弹药也发下去了。军部医院的赵院长带着一百多个医生和护士,在这里扎了临时医院,日夜不停地给伤员治病。
那些破衣烂衫,终于换了一些。虽然还是灰扑扑的军装,可至少干净了,暖和了。
那些饿得脱形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炊事班的锅一直没停过,白米饭,白面馍,腊肉炖菜,管够。
张阳没有再去。
他怕自己再去,会忍不住掉眼泪。
可他知道,那些人会记住他。
陈小果从那里回来后,带回来一封信。
“军座,罗舜初让我交给您。说是唐公的亲笔信。”
张阳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可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纸上:
“张军长钧鉴:贵军所赠物资,均已收到。三千条枪,五十挺机枪,百万发子弹,六十万斤粮食,十万块大洋,还有那救命的药品——雪中送炭,莫过于此。我军将士,无不感激涕零。
我军自江西出发,转战万里,历经艰险,所到之处,百姓箪食壶浆者有之,闭门不纳者有之,刀兵相向者亦有之。如贵军这般,倾囊相助者,实为仅见。
我军不日即将北上。此去千里,前路茫茫,然无论走到何处,无论处境如何,我军将士心中,都将记着宜宾,记着张军长。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唐公手启。三月三十日。”
张阳看完信,久久不语。
他把信小心折好,贴身收起,跟上次那封信放在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把军部的青瓦屋顶染成一片金黄。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操练的号子声,是二十三军的兵在训练。
张阳站在窗前,望着那片金光,忽然想起那个饿晕在河边的军需官,那个十三四岁的小战士,那些破衣烂衫却目光坚定的身影。
他想起唐公信里的那句话:
“无论走到何处,无论处境如何,我军将士心中,都将记着宜宾,记着张军长。”
他喃喃道:
“我也将记着你们。”
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暖意。
远处,号子声还在响,一阵一阵的,像心跳。
一九三五年四月一日,深夜。
张阳刚躺下没多久,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军座!军座!”
是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
张阳翻身下床,披上衣服,拉开门:
“什么事?”
小陈脸色发白,嘴唇都在抖:
“军座,刘……刘神仙来了。”
张阳一怔:
“什么?刘……谁来了?”
小陈咽了口唾沫:
“就是……就是重庆那个刘神仙!他老人家亲自来了,就在外面!”
张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刘神仙?刘从云?深夜来访?
他来不及多想,扣上衣服快步往外走。
走到军部后堂门口,他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点着几盏煤油灯,光线昏黄。
一个人背对着门站着,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棍,身形清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张阳刚开口:
“刘神仙——”
那人猛地转过身。
果然是刘从云。
他脸色铁青,一双眼睛像两把刀子,直直刺向张阳。
不等张阳说完,他举起拐棍,照着张阳就是一棍!
张阳猝不及防,胳膊上挨了结实的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
刘从云不等他说话,第二棍又下来了。张阳往旁边一闪,拐棍擦着他的肩膀扫过去,带起一阵风。
“刘神仙!您这是——”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刘从云的声音气得发颤,手里的拐棍一下接一下地往张阳身上招呼。张阳不敢躲得太厉害,又不敢还手,只能一边闪一边退,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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