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傍晚,夕阳把“念桃小铺”的门楣染得暖融融的。巷子里的街坊大多已经归家,偶有晚归的行人,路过铺子时,还会笑着跟里面收拾东西的两人打招呼:“念桃,沉渊,收摊啦?”
“哎,就好啦!”苏念桃脆生生地应着,手里正麻利地把空陶罐摞起来。陶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空气中残留的腌菜香气,满是踏实的烟火气。
陆沉渊则在擦案台,那青石板案台被他擦得锃亮,连一丝腌菜的残渣都找不到。他动作沉稳,额角还带着些微汗,却依旧眉眼温和:“慢着点,别磕着。”
“知道啦。”苏念桃回头冲他笑,眼底藏不住的雀跃,“今天是月底最后一天,咱们收完摊,就好好算算这个月到底赚了多少,好不好?”
从开张到现在,刚好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先是试营业的热闹,再是被张记恶意捣乱、散播谣言,好在都凭着两人的默契和真诚一一化解,后面生意更是一天比一天红火,连镇上的酒楼都成了常客。每日收摊后虽累,却总想着月底结算的事,像揣了颗甜滋滋的糖,盼着揭晓的时刻。
陆沉渊放下抹布,走到她身边,帮着把陶罐搬进后院的地窖:“好,都听你的。地窖里的腌菜都收拾妥当了,明日要腌的萝卜也泡上了,今晚就专心算账。”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铺子,关上门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渐渐淡了下去。巷子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油灯,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拂去了一天的燥热。
回到后院的住处,苏念桃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布包。布包层层叠叠裹得严实,打开来,里面是一沓沓零散的铜钱和几张小额银票,还有一本密密麻麻的账本——那是她每日一笔一笔记下的,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哪怕是买一两盐,都记得清清楚楚。
“来,沉渊,你帮我算算,我怕我算错。”苏念桃把布包放在桌上,又拿出陆沉渊从镇上买来的小算盘,推到他面前。她自己则坐在对面,双手撑着桌沿,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那些钱,像只盼着开奖的小松鼠。
陆沉渊拿起账本,指尖拂过上面清秀的字迹,嘴角弯了弯。他看得仔细,每一笔收入都对应着日期和品类,“初一:麻辣萝卜干三斤,铜钱四十五文;糖醋黄瓜两斤,铜钱三十文……” 声音低沉舒缓,在安静的屋里散开。
苏念桃坐在一旁,跟着他的声音默默核对,时不时点头:“对,那天王大娘一下子买了两斤辣白菜,说要给她闺女带回去。”“酒楼那天订了二十斤,给的是银票,二两银子呢。”
算收入的时候,苏念桃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指下意识地数着桌上的铜钱,一会儿就数得眼花缭乱。陆沉渊看她那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先算完收入,再扣支出。”
足足算了半个时辰,陆沉渊才放下账本,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拨了起来。“这个月总收入,是三两七钱八分银子,折合铜钱三千七百八十文。”
苏念桃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她虽然知道生意好,却没料到能有这么多收入,一时间激动得手心都冒了汗。
“嗯,”陆沉渊点头,继续说道,“接下来扣支出。租金是每月二百文,咱们月初已经交了;调料钱,盐、辣椒、花椒这些,一共花了三百五十文;还有买坛子、柴火的钱,合计一百二十文。总共支出,六百七十文。”
算盘最后“啪”地一声归位,陆沉渊抬眼看向苏念桃,眼里带着笑意:“总收入减去支出,这个月净赚……三两九钱一分银子,折合铜钱,三百九十一文?不对,等下……” 他又重新拨了一遍算盘,这次算得更慢,“哦,刚才记错了,收入是三两七钱八分,支出六百七十文,净赚是三两一钱一分银子,也就是……一百五十一文?不对,不对,银子和铜钱的换算要仔细。”
苏念桃也紧张起来,凑过去看着算盘:“一两银子是一百文吗?不对,之前听掌柜的说,一两银子能换一百三十文铜钱呢。”
“是我疏忽了。”陆沉渊笑了笑,重新换算,“三两银子就是三百九十文,七钱是九十一文,八分是十点四文,总收入合计三百九十加九十一加十点四,四百九十一文四。支出六百七十文?不,支出是六百七十文铜钱,也就是六两七钱银子?不对,搞反了。”
两人一时绕晕了,苏念桃索性把铜钱都倒出来,分成一堆堆的,一百文一堆,慢慢数。陆沉渊则拿着账本,重新核对每一笔收支,这次连单位都标得清清楚楚。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两人终于算清楚了。桌上的铜钱和银票加起来,扣除所有成本后,净赚一百五十六块钱——这是他们按镇上通用的货币算法,把银子和铜钱都折算成了统一的“块”,方便计数,一百五十六块,在当时的小镇上,足够普通人家过小半年的安稳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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