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昂——!!!”
一声苍茫、古老、威严、仿佛来自时光长河源头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那块吸收了大量腐蚀能量的愿力骨片深处响起!
龙吟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直接作用于灵魂、震荡于能量本源的宏大意念波动!它瞬间扫过凌烬濒临破碎的识海,所过之处,狂暴的熔岩火焰为之一滞,《噬神诀》的暗金流光也微微凝顿,连愿力白光都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凌烬那即将熄灭的意识,如同被注入了最纯净、最本源的生机,猛地一振!
他“看到”了!
在龙吟响彻识海的瞬间,无数破碎而玄奥的画面、感悟、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了他的意识!
那不是具体的功法或记忆,而是……法则的碎片!是关于“火”的诞生、燃烧、毁灭、涅盘;是关于“吞噬”的本质并非单纯的掠夺,而是“理解”、“分解”、“重组”与“转化”;是关于愿力中蕴含的“守护”与“牺牲”,如何与毁灭性的力量达成微妙平衡;更是关于……那熔岩火焰中,除却腐蚀“杂质”后,最核心、最原始的那一点“熔火真意”的运行轨迹与能量脉动!
这些碎片信息杂乱无章,浩瀚无边,以凌烬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吸收。但在龙吟的加持下,在《噬神诀》对同源能量的解析基础上,在愿力对自我意识的守护下,他竟然奇迹般地,短暂地抓住并“复制”了其中关于“熔火法则”最基础、最表象的一丝运用技巧!
这不是修炼得来,更像是通过这次濒死的、由外而内的强行“灌注”与“解析”,借助三件奇物(残卷、骨片、外来火焰)的碰撞与调和,加上龙吟这一神秘变量的激发,而“窃取”或“模拟”来的一丝法则权限!
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外界,熔火狮鹫在释放出那毁灭射线后,正等待着下方那个可恶蝼蚁灰飞烟灭的景象。它看到凌烬被射线分流击中,胸膛炸开,嵌入晶石,气息瞬间微弱到近乎熄灭,不禁复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但紧接着,它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蝼蚁的气息,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在微弱到极致后,猛地,重新点燃了!
并且,那重新燃起的气息,让它感到了……一丝熟悉而厌恶的亲近感?就像……就像在它自己身上,剥离出去了一部分核心?不,不是剥离,更像是……被模仿?被复制?
“吼?!”熔火狮鹫发出惊疑的低吼。
只见嵌入晶石的凌烬,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之中,原本的雷电与火焰异象依旧存在,但此刻,那火焰的部分,不再是虚幻的意象,而是真实地燃烧起了两簇微小的、却异常凝练纯粹的金白色火苗!火苗深处,隐隐有与熔火狮鹫复眼中相似的、代表高温与毁灭的法则纹路一闪而逝!
他胸膛那可怕的空洞边缘,焦黑的伤口不再流血,反而开始蠕动,生长出淡金色的、边缘带着熔岩光泽的新生肉芽,缓慢却坚定地开始愈合!空洞中心,那团肆虐的金白色熔岩火焰并未消失,但此刻,它不再是无序地破坏,而是如同被驯服的凶兽,随着凌烬心脏(暗金光点重新浮现,且更加凝实明亮)的搏动,有规律地明灭、流转,散发出炽热却不再致命的气息,反而开始反向滋养凌烬破损的身躯!
更惊人的是,他那条原本紫黑肿胀的左臂,此刻肿胀迅速消退,皮肤颜色恢复,那些淤积的危险能量,似乎被胸膛引入的熔岩火焰“引燃”和“疏通”了!皮肤下,赤金色的脉络前所未有地清晰、明亮,隐隐与胸膛的火焰形成能量循环!五指微微握拢,指尖竟然跳跃起细小的、金白色与赤金色交织的电火花!
一股微弱但真实不虚的、属于熔火法则的波动,开始从凌烬身上散发出来!虽然远不如熔火狮鹫那般浩瀚恐怖,却精纯、凝练,带着一种新生的、被他初步理解和掌控的韵味!
“原来……如此……”
凌烬缓缓从碎裂的晶石中站起,动作还有些僵硬,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尚未完全愈合的、遍布全身的恐怖伤势,带来钻心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却清明、锐利,仿佛勘破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奥秘!
他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冒烟的左手指尖,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熔火真意,以及《噬神诀》残卷对“吞噬”更深层次的理解,还有愿力骨片吸收腐蚀能量后传来的、一种沉甸甸的、仿佛封印着什么的奇异感觉。
吞噬……不仅仅是掠夺能量壮大自身。
在特定条件下,借助同源感应、愿力调和、乃至神秘龙吟的激发,它竟能短暂地“解析”并“复制”对手能量中蕴含的法则特性!
这发现,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神魔的力量体系,根基很可能就在于对各种法则的扭曲、掠夺与掌控!如果……如果这种通过吞噬解析来短暂复制对手能力(尤其是法则能力)的方式可以完善、可控……
“这或许……真的是对抗神魔的关键!”
凌烬抬起头,燃烧着金白火苗的双瞳,锁定了空中那惊疑不定、继而变得更加暴怒的熔火狮鹫。
现在的他,依旧重伤,力量所剩无几,那丝复制来的熔火法则运用也十分粗浅、短暂。
但,他不再是对火焰一无所知、只能被动挨打的靶子了。
他“理解”了它的一丝本质。
那么,战斗的方式,就该换一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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