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切断这种联系,或者……让源核的波动彻底消失?”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岳擎脑海中闪过。
但就在这时——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凌烬,竟然在这个时候,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的苏醒,比起之前在实验室外的短暂清醒,显得更加……“正常”一些。
眼中的暗金色漩涡已经消失,变回了原本深褐色的眼眸,只是瞳孔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邃。他脸上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恢复了些许血色,但依旧憔悴得吓人。七窍渗出的淡金血丝已经干涸。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嶙峋的黑色石柱,又抬头看了看石林上空盘旋的暗红色光点(飞行傀儡),最后目光落在围拢过来的岳擎、夜瞳和石狰脸上,看到了他们眼中的焦急、疲惫和担忧。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虚空兽、裂谷、三头六臂的异变、哨站、实验室、“饕餮之种”源核、自毁程序、傀儡围攻、夺取源核、最终爆炸、逃亡……
以及掌心那沉甸甸的、冰冷又温热的触感。
他艰难地抬起左手,摊开。那枚暗金色的“饕餮之种”源核静静地躺在掌心,内部星河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吞噬法则气息。它与凌烬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依然存在,他能感觉到它的“状态”——有些“疲倦”,但核心稳定,那层被他强行铭刻的意志烙印虽然浅薄,却牢牢地锁在最外层。
“队长!你感觉怎么样?”石狰急切地问。
凌烬没有立刻回答,他尝试调动体内力量。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传来阵阵刺痛。《噬神诀》的运转晦涩缓慢,神皇本源碎片沉寂,之前强行融合的多属性法则力量(雷、火、冰)也消耗殆尽,只留下一些微弱的本源印记。唯有左手掌心那枚胎记,与源核之间有着清晰的共鸣脉动,仿佛是他体内唯一还算“活跃”的力量节点。
虚弱,极度的虚弱。但意识清醒,灵魂也没有被吞噬的迹象。
他看向岳擎:“我们……在哪里?那些傀儡……”
“哭嚎石林。哨站最后放出来的追兵,天上飞的那些。地底下好像还有更麻烦的东西在过来。”岳擎言简意赅,同时将他们的处境和猜测快速说了一遍。
凌烬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队友们身上的伤痕,掠过岳擎塌陷的肩膀,石狰焦黑的小腿,夜瞳嘴角的血迹……最后,他再次看向掌心的源核。
这一切的源头,这带来无尽危险和力量的禁忌之物。
“它在吸引它们。”凌烬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它的波动,哪怕再微弱,对于神魔的造物,对于那些被‘吞噬’概念吸引的存在,都像黑暗中的火炬。”
“能屏蔽吗?或者……暂时让它‘消失’?”夜瞳问。
凌烬摇了摇头:“我做不到。我的力量不足以完全压制或隐藏它本质的波动。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地底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不像是单纯的傀儡……更像是……某种被源核吸引、或者本身就是为‘处理’源核失控而准备的……‘清道夫’。”
这个词让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那怎么办?毁了它?”石狰脱口而出,但随即意识到,且不说能不能毁掉,就算能,源核被毁时爆发的吞噬法则反噬,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不。”凌烬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石狰连忙扶住他。“毁了它,我们就失去了了解神魔计划的关键,也失去了可能对抗《噬神诀》反噬、甚至反过来利用这种力量的机会。”他想起了源核信息洪流中那些关于法则提取、力量固化的碎片,“这东西……是钥匙。危险的钥匙,但也是钥匙。”
“那你的意思是?”岳擎紧盯着他。
“我们需要时间。”凌烬看向石林深处,“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我能初步炼化、或者说‘稳固’对它的掌控。哪怕只是最表层的掌控,只要能完全收敛它的波动,我们就能摆脱追踪。”
“可这些傀儡……”夜瞳指了指天上。
“那就先解决它们!”凌烬的语气陡然转厉,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不是被动躲避,而是主动摧毁!趁那个地底的‘清道夫’还没到,先把这些烦人的苍蝇拍死!然后,在石林深处,找一个能量干扰最强、最隐蔽的地方,我尝试闭关!”
“你现在的状态……”岳擎担忧。
“所以需要你们帮我。”凌烬看向三位队友,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为我争取时间,创造机会。不需要太久,只需要一个……能让我全力一击、并且命中核心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指尖试图凝聚力量,却只冒出一丝微弱的电火花就熄灭了。他苦笑着摇头,然后,将目光投向左手的源核。
“我现在唯一还能调动的,就是它表层这一丝……被‘驯服’的吞噬之力。还有……”他看向自己左手掌心的胎记,“这东西似乎能和源核产生某种共鸣增幅。我需要一个‘载体’,一个能将这丝吞噬之力放大、并且精确投送出去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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