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艘华夏海警船、军舰以及特勤局的特殊舰艇在更远处警戒,空中也有直升机盘旋,但都不敢过于靠近。
李建国乘坐一架改装过的直升机飞近,通过扩音器喊道:“林顾问!你们来了!漩涡的能量场太强,电子设备靠近就会失灵,生命体靠近会感到强烈眩晕和空间错位感!我们试过派无人机和小型潜艇,一进去就失去联系!”
林阎悬浮空中,感受着前方传来的混乱、邪恶、古老而又充满诱惑的奇异波动。这种波动……与他从断龙坳妖骸和九黎令牌上感受到的,有某种同源的气息,但更加深邃、浩瀚,仿佛连接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这不是简单的空间扭曲,更像是一个……正在打开的‘门户’或者‘裂缝’。”卡米拉伯爵脸色发白,血族对负面能量和空间异常极其敏感,“我感受到其中充满了堕落、饥渴和……神性的残渣?这太诡异了!”
卢西恩也收起狂态,凝重道:“我的野性直觉在疯狂报警!里面有大恐怖!”
林阎目光锐利,尝试用阎王殿的审判权柄去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碎片更加混乱:无尽的归墟、沉睡的古老之恶、失落的神国碎片、贪婪的吞噬之欲……
“归墟……”林阎想起了一些华夏古籍中的记载,“东海之外,有无底之谷,名曰归墟,天下之水皆注焉……”难道古籍记载的归墟,并非完全虚构,而是一处真实存在的、连接着未知维度或上古战场的特殊空间节点?如今,这个节点被人(很可能是三蛇教)用某种方式强行扰动,甚至试图打开?
“主上,怎么办?”蒙恬沉声问,“强行闯入,风险未知。”
楚狂握紧刀柄:“但失联的弟兄们可能就在里面,等不起!”
林阎沉思片刻,果断道:“不能全军贸然进入。我、楚狂、蒙恬、蓝凤凰、慧能、卡米拉、卢西恩,我们七人作为先锋小队进入探查。周副统帅,你带领一百龙骧卫在外围结‘幽冥锁空大阵’,配合特勤局和海军,尽可能稳定周边空间,封锁这个漩涡,防止其扩大或再有东西出来。若我们一日未归,或传出特定信号,你可酌情决定是否带队进入支援,或立刻上报,请求更高级别力量介入。”
“末将领命!”周卫国抱拳,立刻开始指挥龙骧卫布阵。
“诸位,”林阎看向即将随自己进入的六人,“里面情况不明,凶险莫测。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楚狂咧嘴一笑:“主上说笑了。”
蒙恬肃然:“职责所在。”
蓝凤凰把玩着一条碧绿小蛇:“有意思的地方,毒物肯定多。”
慧能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卡米拉优雅一笑:“与强者同行,是血族的荣幸。”卢西恩则低吼一声,算是回答。
“好!”林阎不再多言,催动鬼玺,释放出更浓郁的幽光,将七人笼罩,形成一个相对稳定的防护罩,同时最大程度地激发自身与地府的联系,以应对可能的空间规则差异。
“走!”
七道流光,如同七颗逆向的流星,毅然决然地冲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黑色漩涡!
在接触漩涡边缘扭曲力场的瞬间,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疯狂的洗衣机,各种混乱的影像、声音、感知碎片冲刷着灵魂。鬼玺的幽光剧烈闪烁,艰难地维持着防护。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许久。
脚下一实,混乱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众人定睛看去,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光怪陆离、无法用常理度量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四方都是缓缓流动的、暗沉如墨的海水,但这些海水仿佛失去了重力,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悬浮、流淌、形成巨大的水幕和漩涡。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奇异水母、深海鱼类,乃至巨大的、早已灭绝的古生物骨骸,在这片“水之空间”中缓缓漂游。远处,影影绰绰,似乎有破碎的宫殿轮廓、倾塌的巨大雕像(非人形),以及更加深邃、令人望之生畏的黑暗深渊。
空间的法则与外界迥异,灵气(或者说是一种更古老混沌的能量)异常浓郁但也极度狂暴,其中夹杂着浓烈的怨气、煞气,以及一丝丝……神性腐败后的恶臭。
“这里……是归墟的内部?还是某个依附于归墟的破碎秘境?”玄机子若在此,定会惊呼。
“看那里!”楚狂指向侧前方。
只见在一片缓慢旋转的巨型水漩涡附近,漂浮着一些现代舰船的残骸碎片,隐约可见华夏海军和日本海保的标识。更令人心头发紧的是,一些穿着海军制服、但面色青黑、眼神空洞、身体半透明(已亡故)或肢体扭曲变异(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的身影,正在水中无意识地漂浮游荡,或对着虚空做着重复的、无意义的动作。
是失联舰船上官兵的亡魂!还有一些,似乎是……古代水手、海盗的残魂?
“他们死了……灵魂也被困在了这里。”慧能面露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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