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而恒定的淡蓝色光芒笼罩着宏伟的广场,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静谧的气息。十位来自全球各地的顶尖超凡者,站在这座沉睡于万米深海底的遗迹入口,一时间竟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来到了一个神话中的国度。
广场地面是某种会自发微光的半透明材质,光洁如镜,倒映着上方模拟苍穹的柔和光晕和那些悬浮的水晶。空气洁净,带着微弱的臭氧味和一丝奇异的植物清香,温度适宜,重力感觉与地表无异——显然,这里的生态维持系统仍在部分运作,内部形成了独立的微环境。
“不可思议……这里的空气成分竟然适合人类呼吸,”“夜莺”女士迅速用一个小型魔法道具检测后,低声道,“氮氧比例与地表接近,但富含一种温和的活性灵能粒子,长期处于这种环境,对超凡者可能有益。”
“这雕像……”日本副寮头仰望着广场中央那高达三十米的巨人雕像。雕像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温润的乳白色,细节栩栩如生。巨人面容威严而智慧,上半身是健硕的人类男子,下半身却是覆盖着鳞片的鱼尾,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似乎由能量凝结而成的三叉戟虚影。雕像基座上,刻着与大门上类似的、但更加复杂的符号。
“波塞冬?还是亚特兰蒂斯人心目中的海神或统治者形象?”加拉哈德骑士推测。
Dreamtime 长老则闭目感应,脸上皱纹更深:“这里的‘灵’很古老……也很悲伤。有辉煌的记忆,也有毁灭的哀恸。它们……在看着我们。”
这话让众人心中一凛。环顾四周,那些在广场边缘、建筑窗后静止的“人影”,仔细看去,果然并非雕塑。他们穿着风格奇特的、似乎是某种柔性金属与织物结合的长袍,保持着行走、交谈、跪拜、守卫等各种姿态,但身体已经彻底石化或能量化,脸上凝固着最后时刻的表情——有的平静,有的惊恐,有的决然。他们没有腐烂,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是瞬间的灾变?某种大范围石化或能量固化法术?”蓝凤凰皱眉,“没有血腥气,没有战斗痕迹。”
林阎走到一具最近的“石化人像”前,伸手虚按,神识谨慎探入。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模糊:躯壳内空空如也,灵魂早已消散,只留下一个凝固的能量空壳和极其微弱的、属于某个个体最后时刻的精神印记碎片——那是无边的黑暗、席卷一切的洪水、撕裂大地的震动,以及……一声深沉而悲怆的叹息。
“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封印或牺牲。”林阎收回手,沉声道,“整个城市,或许是在沉没的最后一刻,被某种力量强行定格在了毁灭降临的瞬间,以这种方式保留了最后的‘形貌’。”
众人默然。可以想见那场导致亚特兰蒂斯沉没的灾难有多么恐怖和突然,以至于这个拥有高度文明的种族,最后的选择竟是如此悲壮。
“先不要触碰这些遗骸,保持尊重。”林阎说道,目光投向广场上空那些悬浮的水晶,尤其是中央那团湛蓝色的、充满澎湃生机的光球,“我们的首要目标,是评估这里的价值、威胁,以及……与外界能量异常的联系。”
“那些水晶,似乎是存储重要物品或知识的地方。”雷霆将军眼神炽热,“那个蓝色光球的能量读数……高得惊人!如果能够安全获取……”
“恐怕没那么简单。”北极熊瓮声瓮气道,指了指雕像基座下方那个缓缓旋转的光晕之门,“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很危险,像是传送门,但又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似乎是众人的进入和交谈触发了某种预设机制。
广场中央的巨人雕像,那双由宝石镶嵌的眼睛,突然亮起了柔和的蓝光!
一个宏大、古老、带着机械质感却又蕴含情感波动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使用的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但其含义却清晰无误地被理解:
“陌生的访客……你们并非吾族血脉,亦非约定的继承者……时光……已流逝如此之久了吗……”
众人立刻进入战斗姿态,警惕地望向雕像。
雕像的“目光”缓缓扫过十人,在每个人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林阎身上停留最久。
“……有趣的灵魂组合……人类,却沾染冥府权柄……狼与蝠的仆从……自然之灵的沟通者……光与暗的战士……还有……熟悉又陌生的东方力量……”
“汝等为何而来?为失落的知识?为远古的力量?亦或是……为探寻毁灭的真相?”
林阎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以精神意念回应:“我等为探查异常能量波动而来,此地能量外泄,已惊扰现世海洋,引发巨兽躁动。无意冒犯逝者安宁,但需查明缘由,评估对现世之威胁。若此地乃贵文明遗泽,愿以探索者而非掠夺者之身份,了解过往,或可寻觅共存之道。”
雕像沉默了片刻,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些:“威胁……是的,平衡正在被打破。‘核心’的封印因时光侵蚀与外界扰动而松动……‘守护者’亦因此失控……汝等解决了‘守护者’的暴走,吾已感知……此乃善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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