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久违的轻松感,悄然蔓延开来。
或许,放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通了这些,心里也没再有那么多的郁结,老李渊终于收获了来到草原后的第一场美梦……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李渊脸上,带着草原特有的、清冽又温暖的味道。
他缓缓睁开眼,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罕见地躺在榻上,感受着这份久违的神清气爽。
昨夜那一觉,沉甸甸的,无梦亦无忧,仿佛将连日来的疲惫与纠结都沉淀了下去。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湿润的晨风扑面而来,远处金山轮廓清晰,近处营地炊烟袅袅,人声马嘶隐约可闻,充满了勃勃生机。
世界,确实为之一新。
“放下……”
他低声自语,感受着胸腔里那股难得的轻松感,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是啊,放下那些固执的念头,不再纠结于嫡长礼法,不再恐惧于权力失控,只看儿子们能创造出何等景象……这感觉,确实不坏。
他甚至开始有些期待那场盛会了,想看看建成又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想看看世民如何展现储君气度,甚至想看看元吉那小子能不能把他负责的那摊子事弄得妥妥帖帖。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当他洗漱完毕,准备用早膳时,内侍呈上了几份从长安经由新设立的驿站快马送来的奏疏。
只是最寻常的几份关于关中粮价、河道修缮的普通奏报,他甚至不需要细看,就知道该如何批复。
可就在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朱笔,准备批阅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若是世民处理此事,会如何决断?
他会同意这个修缮方案吗?
会对粮价波动采取更激进的平抑手段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皱了皱眉,甩开这个想法,迅速在奏疏上批下熟悉的意见。
笔锋依旧有力,决策依旧果断。
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已经开始在心底滋生。
放下?
谈何容易。
自晋阳起兵至今的数十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乾坤独断。
那至高无上的权柄,不仅是责任,早已融入骨血,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昨夜那一瞬间的豁达与释然,如同退潮后露出的沙滩,开阔明朗;可潮水(那掌控一切的惯性和欲望)随时可能再度涌上,将沙滩淹没。
他能够理智地承认儿子们的选择或许更好,能够情感上欣慰于他们的兄弟和睦……
但身体里属于“大唐皇帝”的那部分灵魂,真的能如此轻易地、彻底地交出那根指挥一切的权杖吗?
李渊放下朱笔,看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营地,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
他喃喃自语:“光是‘想通’还不够。朕还得……慢慢学着‘放手’。”
这条路,对他而言,或许比当初打天下,还要难走一些。
不过,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他不再愤怒,不再焦虑,而是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观察者心态,准备静静地看一看,他这三个“好大儿”,究竟能把这崭新的篇章,书写到何种程度。
早餐的香气弥漫开来,李渊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再去想那些烦忧。
至少此刻,草原的晨光,很好。
武德八年七月三十一,距离那达慕大会正式召开还有最后八天……
李家兄弟三人暂时也放下了有关于太子之位的那些想法,一心投入到了大会的筹建当中,李世民开始上手处理有关于大会的一切公务,李元吉也和财务部副部长开始让手下的人约谈那些有实力的商家,同时开始筹备两天之后的招商会议,李建成也在会场内外四处溜达,考察实际情况。
“玄龄,凡是外来的行商,不管是大唐的或是其他地方的,只能在我们规划的区域里摆摊,摊位费一定要收,按照摊位面积来收,价位一视同仁,不要搞区别对待。”
“辅机,有人要看货物,记得让人先往我们自己的摊位上引,咱们自己的活动大便宜肯定不能让别人占了去。同时让你的人要注意小吃街的卫生问题,好好的项目不要搞成脏乱差,别给人留下差印象。”
“克明,旅游的事儿你在管,让你手下的导游务必把孔师写的那些词儿背熟了,一定要他娘的专业,这样人才能觉得钱花的值!”
“诸位,咱们以前卖盐的方式太过低端了,正好借着这次大会,老子要搞一个‘大唐盐业峰会’,玄龄,回头你这边注意一下,把和我们有合作的商家以及那些有实力本钱的商家都筛选下来,大会招标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消息提前放出去。”
“而且招标的时候可以用暗标,不需要现场竞价,你们只要给每一类货品设定好底价,然后把底价告诉他们,他们愿意出多少都写下来,最后价高者得,明白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请大家收藏:(m.2yq.org)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