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工地按照指令陆续停工,工匠们换上最干净的衣裳,带着他们用心准备的礼物,成群结队地开始向作为婚礼核心区的北疆大营聚集。
营地内外,早已不是平日的肃杀模样,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带和灯笼挂满了营门、辕门和临时搭建的喜庆牌楼。
薛厨师长带领着后勤部门更是忙得脚不点地。
临时垒起的灶台一眼望不到头,大锅里炖着整羊,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浓郁的肉香霸道地笼罩了整个营地。
成筐的野菜、成堆的蒸饼、成坛的美酒被不断运来,场面之宏大,堪比一场大战役前的物资调配。
科研部的成员们更是自发组织起来,他们用巧手扎起了远比普通灯笼更精巧、能变幻色彩的“走马灯”,甚至还捣鼓出了利用燃烧原理、能间断喷出烟花火树的“喜庆桩子”,引得众人阵阵惊呼,都说“墨天王”手下的人,连庆贺都带着一股子巧夺天工的劲儿。
老墨本人则被尉迟恭和程咬金等人揪”了出来,按着头试穿那身按国公品级赶制出来的大红吉服。
他僵硬地站在铜镜前,像个被临时组装起来的木偶。
身上那套按国公规制赶制的大红婚服,针脚细密,用料华贵,却让他感觉比平日里沾满油污的工装还要沉重。
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连那片“聪明绝顶”的脑门,都在烛光下被擦得锃亮,反射着惶惑又喜悦的光。
他看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依旧有些恍惚,只会咧着嘴,露出一口与他整日啃干粮、喝凉水形象不太相符的、还算齐整的牙齿,傻笑着,任由身边那群平日里跺跺脚北疆都要震三震的大佬们摆布。
“这身行头一穿,咱们老墨也是威风凛凛啊!用殿下的话说就叫,尿性!”
程咬金抱着胳膊,围着老墨转了一圈,啧啧称赞。
“人是精神了,可明日是正日子,这脸上……”
房玄龄捻着胡须,端详着老墨那张因常年待在工棚而显得有些苍白、又被时间刻下些许皱纹的脸,眼中露出考量之色。
“按礼制,新郎也需傅粉施朱,以示郑重喜庆。”
他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众人的兴趣。
“对对对!我记得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子成婚,脸上都要扑粉,白净!”长孙无忌点头附和。
“光是白净哪够气色?还得抹点胭脂,显得红光满面,才是大喜之兆!”杜如晦补充道。
“药师手巧,让他来画!”程咬金插嘴道。
“簪花!簪花不能少!得选朵时兴的吧?”尉迟恭也凑过来,认真提议。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就如同最细致的工匠在雕琢一件珍贵的作品,又像是在推演一场重要的战役,认真地商议着明日要给这位宝贝“墨天王”画个什么样的妆容,簪一朵什么样的花才能既符合礼制,又衬得他精神。
他们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戏谑与调笑,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却又无比真挚的关心。
这群能决定北疆走向、指挥带领着千军万马的男人们,此刻却将所有的细心与温柔,都倾注在了如何让他们的兄弟、让大唐的功臣,在他的大日子里以最风光、最体面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老墨听着耳边这些关于“粉”“胭脂”“簪花”的讨论,身上的僵硬感慢慢消失了。
他看着镜中自己被众人簇拥着的身影,那傻笑里,渐渐多了几分踏实和温暖。
空气中弥漫着羊肉的浓香、酒坛的泥封味、新糊灯笼的纸张和竹木气息,混合着人们的欢声笑语,构成了一种独属于北疆的、粗粝而热烈的喜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这是太子殿下对功臣的极致褒奖,是对“工匠”价值的最高肯定,更是让所有追随者看到希望与未来的活生生的榜样。
明天,注定将是北疆载入史册的一天。
老墨激动得一宿没睡,天没亮就被众人从床上拖了起来。
结果就是,被众人推举出来负责上妆的李靖,这位沙场名将面对老墨脸上那对乌青的眼圈,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只能采取“粗暴”覆盖法,硬是扑了三层厚厚的铅粉,才勉强遮掩住。
这导致老墨的脸庞看上去比停尸三天的人还要苍白。
两团为了显气色而用力过猛的腮红,如同两颗熟透的冻柿子,硬生生摁在那张白脸上,再配上那身极致奢华的大红喜袍……色彩对比强烈到刺眼。
这还不算完。
尉迟敬德兴冲冲地赶来,手里攥着一把还带着晶莹露珠、显然是刚从野外采来的、颜色缤纷的野花。
他欣赏不来长安城里那些名贵的牡丹芍药,只觉得这带着天地灵气的野花才配得上他的兄弟。
他不由分说,就在老墨那顶好不容易戴稳的幞头旁边,硬是别上了一圈……使得老墨的整体造型,在苍白与艳红之上,又平添了几分来自山野的、奔放不羁的……诡异。
当老墨被这样一番“盛装打扮”后,推到李建成面前时,纵是太子殿下见多识广、心理素质过硬,也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形象惊得眼皮一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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