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当老墨与新娘相对而拜时,所有的紧张、惶恐都化作了对彼此的无尽情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会彻底不同。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直冲云霄!
这欢呼,是为新人,更是为这个敢于打破陈规、给予实干者至高荣誉的大唐!
长孙无忌“送入洞房”的尾音还在喜堂内回荡,余韵未消,老墨甚至还来不及对身旁的新娘说上一句话,就只觉得左右胳膊一紧,两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以尉迟敬德、程咬金为首的一帮军中糙汉,如同饿虎扑食般,嬉笑着、嚷嚷着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就将身形单薄的老墨从新娘身边拽了出来,像抬猎物一样把他往屋外的宴席区架去!
“李……李们搞咩啊?”
(你们搞什么啊?)
老墨惊慌失措,徒劳地蹬着腿,带着岭南口音的官话都吓出来了!
“洞黄……洞黄啊要……”
(洞房……洞房啊要……)
“洞什么房?洞房!”
程咬金那破锣嗓子在他耳边炸响,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拍得他一个趔趄。
“陪我们这帮老兄弟喝美了!喝痛快了!自然会放你回去跟娇妻亲热……来吧你就!哈哈哈!”
老墨被这帮大汉架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脑袋却像扭断了筋似的拼命往后转,焦急地望向身后。
直到看见他的岳夫人被一群笑意盈盈的女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送入了那间精心布置的新房,房门轻轻合上,他这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稍稍落下来一点,至少娘子是安顿好了。
刚松了一口气,一转头,一个硕大的、粗糙的海碗就“咚”地一声杵到了他鼻子底下,碗里那浑浊而烈性的酒液晃荡着,险些溅他一脸,被倒得满满登登,几乎要溢出来。
老墨看着这堪比他脸盆大小的酒碗,闻着那冲鼻的酒精气味,不由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他那带着书卷气的口吻商量道:
“酒……酒要细饮呐……”
“废什么话!”
程咬金直接打断他的“细饮”,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叉着腰,一只脚还豪放地踩在旁边的凳子上,再加上他那副虬髯环眼、不怒自威的容貌,以及嘴里说出的话,此刻竟颇有几分山寨大王逼迫良家妇女……不,是良家夫男的意味。
“快喝!这第一碗,是兄弟们祝你百年好合!是兄弟情谊,你喝不喝?!”
老墨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如同铁塔般、满脸“凶神恶煞”却又带着真挚笑意的壮汉,又低头看了看怀中那碗清澈而危险的“情谊”,心中一片冰凉,暗道:
‘完了……这房,今天怕是没机会洞了啊!’
他把心一横,眼一闭,双手颤抖着捧起那海碗,如同饮鸩止渴般,咕咚咕咚地开始往下灌……
周围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和口哨声。
可惜,老墨明显是失算了……何止是今天没机会洞房呢?
那一碗“百年好合”只是灾难的开端。紧接着,第二碗“琴瑟和鸣”、第三碗“举案齐眉”、第四碗“早生贵子”、第五碗“三年抱俩”……便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涌来。
每一碗都有一个无法拒绝的由头,每一个由头都承载着沉甸甸的“情谊”,将老墨死死地按在了酒桌上。
李家三兄弟见势不妙,他们很是利索地吃饱喝足,带着老婆孩子就溜之大吉。
李建成临走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这位老伙计,挤进人群,拍着已经眼神发直的老墨的肩膀,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丝悲悯地说了一句:
“墨儿啊……挺住!你他娘这把……怕是真要废了!”
那眼神和语气里的惋惜毫不掩饰,仿佛在目送一位壮士踏上不归路。
说完,太子殿下也果断抽身,溜了。
至此,老墨彻底陷入了人民战争的“酒海”。
牧民们举着碗来了,敬的是感谢他带来的新农具,这“造福牧群”的喜酒,要喝!
工人们成群结队地来了,敬的是他研发的工程器械让他们省力安全,这“天工造物”的喜酒,要喝!
同僚们勾肩搭背地来了,敬的是他婚姻美满、鸾凤和鸣,这同朝为臣的喜酒,要喝!
科研部的徒弟们红着眼眶来了,敬的是他悉心教导,更祝他“喜得师娘”,这尊师重道的喜酒,更要喝!
酒宴摆了三天,老墨在酒桌上硬生生鏖战了一天半……期间吐了十七回,被人搀扶着回去醒酒,睡不到半个时辰又被热情的“敬酒团”从床上捞起来。
那凶猛的后劲儿,足足过了六天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直把老墨喝得是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浸透了酒气,好几天过去了,隔着一米远都能闻到那经久不散的醇厚酒香……
喝得是此后老墨远远见到程咬金、尉迟敬德这几个拎着酒坛的莽货,就如同老鼠见了猫,立刻绕道而行,绝不敢靠近半步……
喝得是老墨艰苦奋斗,直到九月初五,才终于、彻底地告别了那顶戴了多年的“处级干部”头衔,真正开始拥抱起了有妻子的、崭新的幸福生活!
而喝得酩酊大醉的,显然不止老墨一人。
他的老丈杆子苏文,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与皇帝同坐受礼,看着王爷公爵们来贺喜,看着满北疆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敬酒,他也彻底放开了,喝了个不省人事。
被人送回家后,他拉着儿子苏尘的手,又是哭又是笑,足足慨叹了半宿的“何德何能!我苏家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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