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沉重了些。
“想来诸位也大致知晓,我大唐连年征战,又经天灾,国库……实在算不上丰盈。若修建这万里铁路,只依靠国朝赋税慢慢投入,恐怕……”
他目光看向正在郑观音怀里玩耍的李承宗,苦笑一声:
“岳丈啊……恐怕这铁路修到您的外孙承宗一辈长大成人,也未必能修得完啊。”
他将最大的难题,也是最大的机遇,赤裸裸地摆在了郑家面前:
朝廷,没钱,至少没有独自快速完成这项伟业的钱。
而这里,正藏着郑家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以往的钥匙。
郑家老几位闻言,眼前瞬间一亮!
国朝没钱,郑家有钱啊!
郑氏传承数百载,历经朝代更迭而不倒,所积累的财富究竟有多少,恐怕他们自家人都不完全清楚具体的数字。
那黄的白的光的,在地库里堆着,在地底下隐秘处埋着……而且凭借着遍布天下的产业,每个月依旧有大把大把的进账。
可这钱,除了购置田产、维系家族运转、以及一些常规的商业投资外,实在是没太多能带来颠覆性回报的地方可花……你说气不气人!
如今,一个可能带来数十倍、百倍回报,甚至能奠定家族未来数百年新根基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可随即,几位族老的眼神飞快地交流在一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顾虑:
这话……该由谁来说?
如果他们主动提出来出资,那性质就变了。
那就变成了郑氏有求于李唐皇家,是郑家拿着钱上门请求分一杯羹。
在接下来的利益分配、话语权争夺上,自然就会矮人一头,处于被动。
李建成端着茶盏,轻轻吹着浮沫,心中亦是同样的想法。
这件事,皇室必须占据绝对主动,是我给你们一个发财和延续辉煌的机会,而不是我求着你们借钱来办事。
这主导权的归属,关乎未来合作的基本格局,绝不能轻易开口相求。
场面,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方才还言语交锋的客厅,此刻落针可闻。
只有李承宗偶尔发出的嬉闹声,以及众人细微的呼吸声。
空气仿佛凝固,双方都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比拼着耐心和定力。
这是一场心理的博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可能失去先手。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却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一直安静坐在李建成身旁,逗弄着儿子的郑观音,仿佛不经意地抬起头,对着自己的父亲,用一种女儿向父亲诉说家常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阿耶,前些时日,女儿听殿下于梦中呓语,皆是为这铁路筹资之事忧心,辗转反侧,甚是辛劳。女儿看在眼里,亦是心疼不已。想着家中地库……唉,若是能解了殿下这燃眉之急,又能为郑氏谋一长远基业,岂非两全其美?”
她的话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期盼,目光纯净,仿佛全然不知此话在此时的份量。
妙啊!
郑观音这番话,看似是女儿对父亲的私语,充满了关切与孝心(心疼丈夫),却精准无比地在双方僵持不下时,提供了一个最体面、最自然的台阶!
她点出了“殿下忧心”(示弱,给予郑家道德高位),提到了“家中地库”(点明郑家有实力),更说出了“两全其美”(定义了合作的性质是双赢,而非乞求)。
李建成适时地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带着疲惫与无奈的轻叹,并未多言。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郑家主和几位族老身上。
郑家主看着女儿那清澈中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默然叹息的太子,知道这已是对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暗示”,也是最好的合作契机。
再端下去,就显得郑家不识抬举了。
他与其他族老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郑家主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郑重而诚恳的笑容,对着李建成拱手道:
“太子殿下为国事如此操劳,实乃大唐之福,亦让我等感佩。既然殿下有此宏图,又恰逢资金短缺,我郑氏一族,愿为大唐伟业,略尽绵薄之力!”
“好!”
李建成抚掌轻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赞赏的笑容。
他等的就是郑家这个态度。
“有岳丈,有郑氏一族深明大义,愿倾力相助,我大唐伟业,势必如虎添翼,更上层楼!”
他先以一句漂亮话肯定了郑家的“义举”,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而具体:
“既然岳丈与诸位族老有此心意,那有些话,孤便需说在前头,以示坦诚,也免日后龃龉。”
“修建铁路,耗资巨万,非一家一户所能独揽。孤意,成立大唐铁路总局,专司全国铁路之修建与运营。此局,朝廷占股五成一,居于主导,确保国策畅通,此乃底线。”
他目光扫过郑家众人,见他们微微颔首,并无异议,便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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