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保佑啊……呜呜……我儿……我儿这是开窍了啊!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和老泪纵横,把兄弟三人都吓了一跳!
“哎……欸!阿耶……阿耶!大过年的,您这是干啥?!不至于!真不至于!”
李建成和李世民也顾不得感慨了,慌忙上前,一左一右,连拉带拽地赶紧把老父亲从地上搀扶起来。
李渊被儿子们架着胳膊扶起来,依旧激动得不能自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抓着李世民和李建成的手,抽抽噎噎地吩咐道:
“二郎……你……你回去(抽泣)准备一下!我明日就(抽泣)回宫!太庙!去太庙祭祖!(抽泣)要按照最高规格来!”
他又猛地转向李建成,哭着指挥:
“大郎!(抽泣)你……你把祖宗牌位前的(抽泣)那些供果都给换了!让列祖列宗也……也吃点新鲜的!高兴高兴!!”
李建成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但逻辑莫名清晰(知道指派任务)的老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安抚道:
“好的,阿耶,您别激动,咱们……是不是先吃饭?您看这天都黑了……”
谁知李渊把眼一瞪,虽然还带着哭腔,语气却异常坚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吃什么饭!(抽泣)你……你先去换!亲自去换!让祖宗先吃!这是大事!快去!”
看着老爹那副“不换供果今天谁也别想吃饭”的架势,李建成只能哭笑不得地应承下来:
“行行行,我这就去,这就去……二郎,你先陪阿耶和三胡去饭厅,我换完供果就来。”
李世民忍着笑,郑重地点点头。
他搀扶着依旧激动得微微发抖、时不时还抽噎一下的老父亲,又看了一眼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显然因为父兄的反应而有些懵懂又有些小得意的李元吉,心中感慨万千。
李建成来到供奉着李氏列祖列宗的静室(供阁),依着老父亲的话,将那些水果点心全都换成最新鲜的。
仔细擦干净了案几上积落的香灰,然后规规矩矩地焚香,跪下,郑重地磕了几个头,心里默念着:“列祖列宗在上,保佑我李家儿郎,个个成才,也保佑咱这大唐,真能折腾出个日不落来……”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静室,在寒冷的夜风中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散开。
当他回到饭厅时,老李头李渊已经止住了哭泣,情绪平复了不少,但一双老眼还是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他看见李建成进来,立刻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追问:
“三胡说的,话糙理不糙!大郎,二郎……你们看,这事儿,朝廷到底该怎么解决?”
他把问题抛给了在他看来最有办法的两个儿子。
“怎…么…解…决……”
李建成慢悠悠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才在父亲和弟弟期待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放下筷子,简洁有力地给出了答案:
“花钱呗……花钱就能解决。”
这正是他刚才在外面抽烟时盘算的核心。
用合理的、丰厚的、合法的薪酬和福利,去买断官员们大部分铤而走险、贪赃枉法的动机!
然而,他这话刚出口,还没等李渊和李元吉反应过来,一旁的李世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一股子穷家当主的悲愤:
“阿耶!大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国库穷啊!穷得都快跑耗子了!”
李世民的哀嚎在饭厅里回荡,充满了当家方知柴米贵的辛酸。
“啧……”
李建成咂了下嘴,用筷子虚点了点李世民,又看向李渊,最后目光扫过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李元吉,语气带着老辣和清醒:
“阿耶,二郎,你们……唉,三胡说的话是不假,是很有道理。可你们也得看看现在什么行情?什么世道?!”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是!谁都想要魏征那样又能办事、又清廉如水的臣子!可这样的臣子,你倒想有,有吗?!全天下能扒拉出来几个魏玄成?!”
“就眼下官场这风气,这积弊,还担心就没人来当官了?……做梦呢你!”
“我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把俸禄再砍一半,削爵位如流水,那官帽子扔出去,照样有无数人挤破了头去抢!为什么?”
“因为只要他们想捞,他们有的是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而且能捞得比俸禄多十倍、百倍!”
他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接剖开了官场光鲜表皮下的脓疮,血淋淋,赤裸裸。
“额……”老李头被噎得一时语塞。
他何尝不知道大郎说的是血淋淋的事实?只是身为一个经历过开国、内心深处还残留着“致君尧舜上”理想的老人,他总不愿意如此赤裸裸地承认这人性的幽暗与官场的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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