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墨摆摆手,转身就朝着那台依旧轰鸣的蒸汽机走去,重新投入到他未竟的事业中。
而李泰,见状也毫不犹豫,迈开小短腿,很快跟了上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了他那浑身油污的新晋师父身后。
李建成看着这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画风迥异却又莫名和谐的师徒二人走向那片工业的喧嚣,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一颗关于科学与未来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它的土壤和园丁。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守护它,浇灌它,静待参天大树长成的那一天。
李建成带着一群娃娃们参观了一下科研部的工作,不管是炼钢的高炉还是水泥窑都看了一遍,还让孩子们近距离感受了一番“墨天王”骂人的盛景……
参观结束后,李建成带着一群意犹未尽的娃娃们,离开了喧嚣震天的科研部核心区,信步来到一处背风且能隔绝大部分噪音的小山坡上。
春日和煦,土坡上的嫩草已经顽强地从泥土里钻出毛茸茸的脑袋,远看是一片朦胧的新绿,近看却还是泥土居多。
李建成也不嫌弃,率先一屁股坐在了略带潮气的草地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孩子们有样学样,纷纷围着他也席地而坐,原本华贵的衣袍沾上了草屑和泥土,却也无人顾及了。
远处,科研部的黑烟依旧袅袅,隐约的轰鸣声像是这个新时代低沉而有力的背景音。
李建成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却已初显个性轮廓的小脸,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引导的力量:
“小朋友们,今天你们都看到了,青雀已经找到了自己未来想走的路,找到了让他眼睛发亮的东西。那你们呢?以后想做什么样的人?想做什么样的事?”
他顿了一下,眼神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某些久远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画面。
他清楚地知道,在少年时,就能朦胧地感知到自己内心的召唤,找到一件愿意为之投入热情、甚至坚持下去的事,是一件多么幸运,并且本身就蕴藏着伟大力量的事情。
他犹记得前世,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自己也曾极度痴迷于用画笔涂抹世界。
他想报个美术班系统学习,却被父母以“家里没钱学那个没用的”为由劝退。
几番不甘心的纠缠,换来的不是理解,而是几个脆响的大嘴巴子和“不务正业”的斥责。
饶是如此,他也没放弃,偷偷地用省下的零钱买劣质画笔和纸张,冬夏不辍地练习。
可最终,在语文课上,因为忍不住在课本空白处涂抹,被老师发现,收获的又是几个更加响亮的大嘴巴子和当众的羞辱……
那颗刚刚萌芽的、关于画家的梦想,就此彻底宣告破产,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此后,他开始极度厌烦那种课堂上千篇一律、试图将所有白纸都印上同一种图案的教育方式。
人生来就该与旁人不同,有着各自独特的天赋与兴趣,为什么非要把一张张充满无限可能的白纸,都按照他们预设好的、所谓“正确”的方式去涂鸦?非要磨平所有棱角,扼杀所有与众不同的色彩?
这质问,源自灵魂深处,源自另一个时空里,一个被扼杀了梦想的少年的不甘。
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命比纸薄该有不屈之心!
在那个世界,他曾如此坚信自己是世间的独一无二。
面对父母的责问、老师的讥讽、同学的嘲笑,他变得愈加叛逆……学习?
学个屁!
既然那条“正统”的道路不允许多彩,那他宁愿彻底背离。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
他……没考上高中,读了一年技校也觉得索然无味,然后便站在了锅灶前,这一站就是十一二年。
油烟熏烤着年华,锅铲磨砺着心气,曾经的鸿鹄志似乎都化作了盘中的烟火气。
可市场大环境不行,餐饮行业不景气,将近不惑的年纪,他又毅然地决定弃锅灶从键盘,当了一个一直被读者催更、为生计发愁的扑街写手。
在虚构的世界里,他或许能短暂地主宰命运,描绘另一种人生。
最终,在一场大醉之后,他来到了大唐,变成了大唐第一任太子,李建成。
命运的荒谬与慷慨,莫过于此。
前世被压抑的、被否定的、被嘲笑的所有“离经叛道”和“不务正业”,在此刻,在这个他拥有莫大话语权的时空,找到了最极致的宣泄口和实验田。
他看着眼前这些身份尊贵,却也如同他当年一样,可能被“预设路径”所束缚的孩子,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引导,更是一种近乎执念的补偿心理。
补偿那个当年没能拿起画笔的自己,补偿那个被现实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跨越千年的遗憾与顿悟,化作此刻最真诚的引导,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的耳中:
“在这里,在我面前,没有太子,没有王爷,没有必须继承家业的勋贵子弟。你们就是李承乾,李恪,李承业,长孙冲,尉迟宝琳……是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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