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真的么?!”
待薛绿回到家,把事情告诉老苍头后,老苍头也同样大吃一惊。
他结识范勇哥,只是因为对方的妹妹是黄砚石之妻,可以帮助他劝说黄砚石供出主人黄梦龙的秘密而已。当他发现范勇哥与刘二勤相熟之后,也仅仅关注到了刘二勤的经历,却没想到范勇哥很可能才是更重要的那个证人。
老苍头不由得捶胸顿足:“我真是老糊涂了!我明明听到他们说话,知道老范从前也是古家车行的人,怎的就只想到刘二勤可能会知道当年的旧事,却没想起老范兴许也知道呢?!”
薛绿道:“现在知道也不算晚。苍叔,范勇哥与刘二勤明显都更信任您,不如您去问问范勇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虽说我们从刘二勤的话里,已经能确定当初黄梦龙确实进了宅子见黄山先生,但刘二勤不记得他的长相,范勇哥的证词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老苍头连忙答应下来:“我这就去问他!今儿我跟着大老爷、大少爷他们去见了几位相公,相公们听说当年先生的死因有蹊跷,很可能与黄梦龙脱不了干系,又看了他藏起来的那幅先生亲笔画,都十分气愤。
“杜吉相公已经跟大家伙儿商量好了,要去跟府尊大人交涉,亲自询问黄砚石。倘若有老范的证词,咱们就更有把握了。那黄砚石居然还不老实,故意瞒着这件事,这回咱们一定要彻底撬开他的嘴!”
他本以为黄砚石交代出来的黄梦龙罪行,已经足够钉死后者了,万万没想到,黄砚石居然还有隐瞒。
黄砚石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清楚主人黄梦龙在德州期间都做了些什么亏心事,才会急着逃走,那他要娶范勇哥的妹子为妻,又何必千方百计瞒着黄梦龙呢?
黄梦龙早前也说过要给他配婚,可见并不打算禁止他娶妻,他要是不知道范氏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又何必瞒得这么死?
他会隐瞒妻子的存在,分明就是清楚地知道,妻子娘家兄长范勇哥,很可能犯了主人黄梦龙的忌讳。而范勇哥不过是个失业回乡的前车行护卫,与黄梦龙这等风光体面的德州名士,能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最大的交际,不过是在洪武十八年的春三月,在黄山先生去世的当天,在杜家宅子门前,见过一面罢了!
如果说,黄梦龙因为这匆匆一面,就忌讳范勇哥,极有可能会对其不利,那黄砚石会隐瞒妻子的身份,足以证明他知道事情的内情。他居然还让妻子范氏转告老苍头,他对当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太不老实了!
老苍头以为自己已经从黄砚石口中挖出了所有真相,没想到对方居然阴了他一把。老爷子想起就忍不住气得吹胡子瞪眼:“白眼狼!我好心帮了他媳妇孩子,还想过要把他从牢里捞出来,他却这般待我,日后休想我会再帮他!”
老苍头生气地转身就走。薛绿一路送他出了大门,还安抚他道:“苍叔消消气。那范勇哥未必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不见得是有心要瞒您的。您好好跟他说,尽量让他说出全部真相。
“只要他开了口,黄砚石也就没法再隐瞒什么了。我觉得黄砚石连黄梦龙干过的坏事都说出来了,没必要继续替旧主隐瞒旁的小事。他会骗我们,八成是做过什么亏心事,怕我们追究。将来他是何下场,咱们只管听从世叔世伯们的安排就是。”
老苍头稍稍冷静了些:“姑娘放心,我老头子心里有数。”说罢戴上斗笠就出了门。
他一路往东城门去了,找到范勇哥目前住的小院子时,范氏并不在,几个孩子都在院子里玩耍,看起来轻松愉快,见他来了,还高高兴兴地招呼着。
老苍头拍了拍孩子们的小脑袋,抬头看见范勇哥与刘二勤从屋里走出来,冲着他尴尴尬尬地笑着,便知道刘二勤定然已经把情况跟范勇哥说了。
老苍头也不啰嗦,直接进了门:“老范,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想打听的是啥事了,不如就跟我从头到尾说清楚吧。为了这件事,我老头子已经在城里奔波了好几日,到处找人打听,每日累得要死。你就当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叫我知道个明白。”
范勇哥刚承了老苍头的大恩,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话?连忙在他面前跪倒:“苍叔,我真不是有意瞒您的!我先前不知道您是黄山先生家的旧仆,也不知道您和您的东家,如今正在打听这个事儿……”
老苍头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别跪了,咱们坐下说话吧。”
范勇哥与刘二勤都在桌边坐下了,前者还想去倒茶,却被刘二勤抢了先。后者其实并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现如今还糊涂着呢,只觉得在屋里怪尴尬的,索性就给自己找点活干。范勇哥见状讪讪地,瞥见老苍头抬眼望了过来,连忙就吐了口。
“这件事……其实也是阴差阳错……我当时见到那位黄老爷,只觉得他有些古怪,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根本不知道,黄老爷居然就因为与我见过那一面,对我起了杀心……”范勇哥想起当年旧事,就唏嘘不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请大家收藏:(m.2yq.org)小说世界的路人重生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