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梦龙吱唔半天不说话,麻见福却没多少耐性。
他拉长了脸:“你到底能不能拿捏住你那个心腹?!要是手里没有他要命的把柄,那他的妻儿呢?你总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吧?我让人把他们抓起来,你那心腹会不会改口?!”
黄梦龙依然面露迟疑,麻见福便彻底不耐烦了:“黄先生,我是在正经跟你商量事儿,你为何不回答我?此事关系到你的身家性命,你还隐瞒些什么?难不成这里头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若果真如此,那我也不必多管闲事了。你自个儿料理去吧,横竖这事儿不与我相干。这是你自己惹的祸,又不是我办事不利。哪怕我没法带你回京见二小姐,二小姐也不会重罚我的。”只要他能及时封住黄梦龙的口,马二小姐就不会怪罪他。
麻见福是真的不想再理会黄梦龙的事了,有意趁此机会丢开手,但黄梦龙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顿时急了:“麻管事,你不能这样!马二小姐再三嘱咐过你的,你不能丢下我不管呀?!”
麻见福翻了个白眼:“是我要丢下你不管么?是你自己什么都不肯说,官差都快找上门来了,你还吞吞吐吐地不肯说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帮你?!”
黄梦龙目光闪烁:“可你是国丈府的管事,只要你不让人进门,哪个官差敢上门拿我?等我见过洪安,我们就可以出发进京了,想来府衙的人也不敢搜马家的车。等我离了德州地界,谁还能威胁到我不成?”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麻管事前些日子提的建议,我也想过了。如今我已经丢了功名,又遇旧仆背主,只怕是很难顺利脱罪了。您说可以为我造个假身份,或是顶替他人的功名,进京谋官,是在真心为我着想。从前是我不懂事,才会婉拒了您,如今我已考虑清楚了,就照您说的办吧!”
“黄梦龙”这个身份已经臭了,哪怕他凭着真才实学,考上了进士,族人也会拿他在德州被抄家入狱的前科说嘴,黄山门生们更有可能一直揪着他不放。因此,哪怕他心中再不乐意,再想用自己的身份出人头地,也不得不放弃了。
他此生的夙愿既然无法实现,那至少也要得个实惠,用别人的身份出人头地也行呀!
麻见福听了他的话,却越发觉得他隐瞒了要紧的事。否则以他一向的傲慢无礼,又怎会忽然间变得如此乖觉?虽说黄梦龙态度变得顺从,是一件好事,能让麻见福省下许多麻烦,但他更担心事情背后藏着祸患。
他若是没有查明原委,就用马家的名义去保黄梦龙,就怕到头来,马家会被黄梦龙所累,他自己也落不得好下场。
于是他便趁着黄梦龙态度大变之际,进一步追问:“你那心腹到底知道你多少隐秘?!他又跟府衙透露了多少?若是我控制住了他的妻儿,他是否有可能改口?”
黄梦龙吱吱唔唔地,麻见福再次做出袖手不管的姿态,他才松了口:“我老师杜岭那事儿,他只知道个大概,反正我没杀人,只是把人气得病发罢了。不过后来我为了不让人发现我曾经在那个时候来过德州,就封了几个人的口。每一个人,砚石都知道……
“我不知道他跟府尊透露了些什么,但每次我动手,他都帮忙了,若是告发了我,他自个儿也要有麻烦的。我不信他真敢说实话,就算真卖了我,也肯定撒了不少谎。我拿这事儿去拿捏他,应该能行,就怕来不及……他妻儿应该有官差盯着,我又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儿……”
麻见福忍不住冷笑:“黄先生,你可真行呀!我真是小看了你!那狱卒说得不清不楚的,我还以为这里头问题不算大,也就是你那恩师的死麻烦些。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杀人?死的还不止一个?!你赶紧给我想清楚了!你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要紧的证据,是你那心腹知道的?!”
黄梦龙连忙摇头。他自问行事一向很小心,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他自己就藏起了曹老七的罪证,预备将来威胁勒索,又怎会让别人有机会用同样的方法算计自己?就连黄砚石,也只是知情并参与罢了。实际上能指证他的物件,却是一件都没有。他对此十分有信心。
黄梦龙期期艾艾地对麻见福说:“那杀才虽然背主,但他口说无凭,府衙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只要麻管事您替我挡一挡,等我离开了德州就好了。过后我就当‘黄梦龙’这个人已经死了,死在了德州,进京的是我新的身份,与德州的一切都毫无干系……”
“闭嘴吧!”麻见福沉下了脸,“我护你容易,但我打出了马家的旗号,德州府就会把账算在马家头上,哪天告上京城,难不成要我们马家为你背负污名么?!就算我们老爷不在乎,他老人家也要为皇后娘娘和小皇子的名声着想!”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马家没事,可他这个马家下人,就要被冠上“背着主家擅作主张”的罪名,轻则被扫地出门,重则死得不明不白。这么明显的坑,他怎么可能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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