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沉默了几秒。
“那还好。说明他们还没掌握具体信息。”
苏婉清点头。
“但时间不多了。他们一直在查,迟早会查到。”
两人喝完茶,一前一后离开茶馆,往悦来客栈走。
第四幕·客栈里的紧急会议(11月3日,上午11点)
悦来客栈,小王的房间。
四个人围坐在油灯旁——虽然是大白天,但窗户都用布帘遮着,屋里光线很暗。桌上摊着小王的那本笔记本,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纸。
苏婉清把从老霍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至少十几个特高课的便衣,分散在码头、车站、夫子庙这些地方。他们在找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中等身材。”
阿秀的脸色白了。
“那不就是……”
“对。”苏婉清说,“就是小王。”
小王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在思考。
老周问:“他们知道小王的名字吗?”
苏婉清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特征。”
“那还好。”老周说,“说明他们还没掌握具体身份。小王只要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没事。”
小王抬起头。
“但我要去和县。和县那边,也有特高课的人吗?”
老周想了想。
“和县在江北,比较偏,应该没有。但路上不好说。从浦口到和县,要经过几个镇子,都有检查站。”
苏婉清看着小王。
“要不,推迟几天?”
小王摇头。
“不能推迟。那些人找得越紧,我们就越要快。早一天唤醒那些人,他们就少一天危险。”
他看着阿秀。
“明天还是我去。阿秀跟我。”
阿秀点头。
苏婉清说:“我也去。”
小王看着她。
“苏姐,你目标大。”
“我换个装扮。”苏婉清说,“扮成你婶子,走亲戚的。三个人,更不显眼。”
老周说:“那我留下,在金陵盯着。有什么消息,我发报通知你们。”
小王想了想,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们三个一起去和县。”
第五幕·四明山的秋雨(11月3日,下午2点)
四明山竹坳,下起了雨。
深秋的雨不大,但很冷,打在脸上像针扎。林静川坐在木屋的屋檐下,看着雨幕发呆。山里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有时候他会忘记今天是几号。
老顾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碗热姜汤。
“喝点,别着凉。”
林静川接过碗,慢慢喝着。姜汤很辣,辣得他眼眶有些热。
“老顾,”他说,“你说,小王他们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老顾在他身边蹲下,点了一根烟。
“应该还顺利。那小子,越来越稳了。”
林静川点了点头。
“你说,陈先生为什么那么信任他?”
老顾想了想。
“因为他是普通人。”
林静川看着他。
“什么意思?”
“陈先生说过,”老顾抽了一口烟,“系统不依赖英雄。它应该让凡人也能战斗。小王就是个凡人,在码头上扛过货包,在工会里跑过腿。如果他能行,就说明这个系统真的行。”
林静川沉默。
远处,周文澜从电台木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往陈朔的木屋跑去。
“又有新消息了。”老顾说。
第六幕·陈朔的决策(11月3日,下午3点)
陈朔看完电报,脸色有些凝重。
金明轩问:“先生,怎么了?”
陈朔把电报递给他。
电文是老周转发的:“金陵便衣至少十几人,来自申城特高课,在找一个二十出头中等身材年轻人。苏姐线人提供。明日小王等三人赴和县寻李木匠,需注意安全。”
金明轩看完,眉头紧锁。
“特高课在找小王……”
陈朔站起来,走到窗边。雨还在下,远处的山峦被雨雾笼罩,模模糊糊。
“土肥原的动作,比我想的快。”
老顾在旁边说:“先生,要不要让小王暂停?”
陈朔摇头。
“不能停。停了,那些人更危险。”
他转过身,看着金明轩。
“给小王回电:和县之行照常,但路上务必小心。遇到检查,能避则避,不能避则沉着应对。金陵便衣信息已知,切勿暴露。”
金明轩点头。
“还有,”陈朔说,“告诉苏婉清,那个线人能用就用,但别太依赖。这种人,今天帮你,明天可能就卖你。”
金明轩又点了点头,转身去电台木屋。
第七幕·出发前的准备(11月3日,晚7点)
金陵,悦来客栈。
小王在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那朵梅花,徐仲年的笔记本,还有三叔给的那些钱。他把这些东西分成三份——自己带一份,阿秀带一份,苏婉清带一份。万一路上出事,至少不会全部丢失。
阿秀在旁边整理自己的包袱,苏婉清在换衣服。她今天下午出去了一趟,买了几件旧衣服——灰布褂子,黑布裤子,布鞋,还买了一顶旧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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