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试图维持的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手腕上残留的禁锢感、脖颈上隐隐作痛的咬痕、礼堂门口那令人羞耻的注视……所有委屈和不满,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带着斯内普独特气息的吻搅得七零八落。
他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后在那持续而深入的亲吻中,渐渐软化下来。抵在斯内普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力道,变成了无力地抓着对方的衣襟。原本因为生气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翠蓝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润的迷糊。
被亲迷糊了。
当他被斯内普稍微放开,得以喘息时,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微微张着嘴小口喘着气,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愤恨的小模样?
彻底忘记生气了。
斯内普看着身下这副被亲得晕头转向、乖巧软糯的样子,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用手背蹭掉杰米唇角的水光,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现在,”他低声问,语气近乎诱导,“还‘不理’我么?”
杰米晕乎乎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
斯内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看来,对付这只偶尔闹别扭的小巨怪,有时候,行动远比语言有效得多。而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等到杰米被亲得七荤八素的脑子慢慢恢复运转,意识到自己不仅轻易“投降”,甚至还不知何时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了斯内普的怀里时,一股迟来的、混合着羞耻和一点点不甘的情绪才缓缓升起。
斯内普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一只手自然地揽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拿着羽毛笔,正神色如常地批改着一摞七年级的魔药论文,仿佛怀里只是多了一个大型的、温顺的靠枕。
杰米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反应,憋了半天,才闷闷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混蛋…哼…”
这声抱怨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与其说是骂人,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嗔怪,毫无杀伤力可言。
说完,他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抗议太过苍白无力,又或许是贪恋对方颈间那令人安心的苦艾气息,他侧过头,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地埋进了斯内普的脖颈里,像个逃避现实的鸵鸟。
这个依赖的、寻求亲近的动作,彻底暴露了他口是心非的本质。
斯内普批改论文的手甚至没有停顿一下,只是在那声细微的抱怨和随之而来的依赖动作后,揽在杰米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
他没有低头,目光依旧停留在羊皮纸上那篇关于活地狱汤剂成分分析的蹩脚论文上,但嘶哑的声音却平静地响起:
“如果你指的是让你暂时摆脱了那些……毫无意义的烦恼,”他顿了顿,笔尖在一个明显的错误上画了一个大大的“T”,“那么,我接受这个评价。”
他的回应依旧带着斯内普式的逻辑——将杰米的骂声扭曲成了一种变相的“认可”。
杰米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了一声模糊的、介于抗议和认命之间的咕哝声,却没有再抬起头。
地窖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别扭却真实的温情。那场短暂的、由杰米单方面发起的“冷战”,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无踪。
时间悄然流逝,七年级的重修课程对于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学生们来说,更像是一种形式上的补完和对正常生活的回归。
杰米·伊斯琳坐在斯内普的副校长办公室里(如今他已被允许在特定时间待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化),翻阅着厚厚的职业规划手册和各类报名表。阳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他的目光原本漫无目的地扫过那些常规职业——魔法部职员、古灵阁解咒员、甚至他自己曾隐约设想过的、在某个安静角落开一家小花店的念头。直到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页介绍神奇动物管控司下属特别行动队的页面上。
这支队伍并非前线对抗黑巫师的傲罗,而是专门负责稽查、抓捕非法倒卖、走私和虐待神奇动物的罪犯。
杰米的呼吸微微一滞。
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是护树罗锅“雪球”信任地趴在他指尖的模样,是蒲绒绒“蓬松”那温暖柔软的触感,是他在禁林边缘见过的、被偷猎者陷阱伤害的独角兽那惊恐痛苦的眼神……还有他与生俱来的、与神奇动物之间那种奇妙的亲和力。
他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拿起羽毛笔,在那份报名表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想好了,”他抬起头,对坐在办公桌后批改论文的斯内普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我要当傲罗。(他指的是这个特殊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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