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他艰难地否认,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他的下巴,转而下移,手掌直接贴上了他的后腰——正是他最酸痛无力的位置。那手掌带着熟悉的微凉温度,隔着针织衫和长袖衫传来,不是按摩,更像是一种探测和掌控。
“这里,”斯内普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还有力气走去喂鹰头马身有翼兽,却没有力气按时回来。伊斯琳,你的判断力,一如既往地令人失望。”
随着他的话语,贴在后腰的手掌微微施加了一点压力。并不重,但恰好按压在酸痛的肌肉节点上,让杰米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一下,几乎要靠进斯内普怀里。
“看来是真的没力气了。”斯内普的结论带着冰冷的嘲讽。他揽住杰米的腰,几乎是将他半抱半拖地带离门口,走向室内。
杰米没有反抗,也无力反抗。身体的疲惫和不适,加上被戳破心思的心虚,让他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只能任由对方摆布。他能感觉到斯内普身上散发出的不悦,比下午批改论文时那句轻描淡写的点评要清晰得多,也更具威胁性。
他知道,今晚大概不会好过了。不仅是因为拖延,或许还因为那份斯莱特林女生的论文,因为自己下午批注时那点幼稚的脾气,因为……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积压的情绪。
被半强迫地带回地窖深处,杰米心里那点因为拖延而生的心虚,迅速被更大的困惑和委屈淹没。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晚回来了一会儿,喂了喂巴克比克,斯内普的反应为何会如此……激烈。那种冰冷的怒意,似乎不仅仅源于“不服从指令”,更像是一种更深层、更不可言说的烦躁的爆发。
他猜不透,也不敢问。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变得异常小心翼翼。
斯内普让他去清理下午用过的、沾了些泥土和草叶的教具,他默默去做,动作尽可能轻,避免发出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的声响。斯内普让他坐在壁炉边修改那份关于澳洲蛋白眼的报告,他立刻坐下,拿起羽毛笔,努力集中精神,尽管腰背的酸痛让他坐立难安,只能时不时极轻微地调整姿势。
他甚至不敢多看斯内普一眼,每次视线不小心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都会立刻垂下眼,假装专注于眼前的羊皮纸。他小口喝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温度适宜的草药茶,吞咽时喉咙依旧刺痛,但他强忍着,不敢咳嗽得太大声。
整个地窖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只有壁炉柴火的噼啪声、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杰米偶尔无法完全抑制的、因身体不适而泄露出的轻微吸气声。
斯内普在处理他自己的事情,大部分时间背对着杰米,但杰米能感觉到,那种冰冷的审视感无处不在,如同实质般压迫着他的神经。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除了晚归。难道是因为下午那份论文?因为他批注时带了情绪?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惩罚”,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煎熬。杰米的精神高度紧绷,身体的不适在这份紧张下被放大,胃部开始隐隐作痛,头也有些发昏。
打破这僵局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晚餐,照例摆放在办公室内侧的小圆桌上。今天的晚餐有一道杰米平时还算喜欢的奶油蘑菇汤,但不知是感冒影响了味觉,还是身体不适导致反胃,他一闻到那股浓郁的奶味和蘑菇气味,胃里就一阵翻搅。
他强忍着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试图咽下去。但味蕾传来的腻味感和胃部的抗议瞬间同步,他没能忍住,偏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干呕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动静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突兀。
斯内普的刀叉停在了半空。他转过头,看向杰米,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不是关切,更像是质问——对“又出状况”的不耐烦。
杰米捂着嘴,眼眶因为干呕而生理性地泛红。他喘了口气,哑着嗓子解释:“……汤的味道,有点反胃。可能感冒……”
“挑剔。”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放下了刀叉,发出轻微的撞击声。“还是说,下午喂那些生物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杰米压抑了一整晚的委屈、困惑和身体不适带来的暴躁。
“我没有!”他猛地抬起头,翠蓝色的眼睛里涌上水汽,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愤怒和一种被冤枉的尖锐刺痛。“我只是不舒服!感冒了,身上也疼!那汤味道就是让我想吐!这跟巴克比克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破音的沙哑,在寂静的地窖里回荡。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所以,你现在是在抱怨?”
“我没有抱怨!”杰米站起身,动作太猛牵动了酸痛的腰,他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但怒意支撑着他继续吼出来,“我只是在解释!为什么你总要曲解我的意思?晚回来是我不对,我认了!可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喝不下汤,这也有错吗?!你非要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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