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晚低头想了想，她和娜迪莎确实合作过不少项目，从最初的小型设计展到后来帮客户做定制，两个人的风格虽然不同，但总能找到契合点。而且一百二十多个人的定制礼服，虽然工作量大，但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做好了的话，对她们俩的工作室也是个很好的宣传。只是这件事毕竟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得跟娜迪莎商量一下。
“我个人觉得这个项目挺有意思的，但是我得先跟娜迪莎说一声，看看她的想法。”顾星晚抬起头，对苏念安说，“她现在应该在工作室，我等会儿回去就跟她商量，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念安立刻笑了，脸上的锐气减了几分，多了些熟人间的轻松，“其实我也知道这个需求有点大，所以没指望你当场就答应。你跟娜迪莎好好商量，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联系。”
她把文件夹收起来，放进托特包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顾星晚的肩膀：“好了，正事说完了，你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水墨装置吧，难得来一次这么有江南味儿的地方，可不能浪费了。”
顾星晚也站起身，笑着点点头，率先朝着展厅的方向走去。苏念安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周围的青瓦白墙和湖面的倒影，眼神里多了些欣赏——她在国外待了好几年，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和现代化的建筑，偶尔来这种慢节奏的江南水乡，倒觉得格外放松。
两个人走进展厅，里面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参观者在低声交谈。顾星晚带着苏念安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展区，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水墨装置。装置的主体是一块半透明的亚克力板，板上用墨色的颜料绘制了江南的烟雨图景，板的后面装着LED灯，灯光透过亚克力板照出来，把墨色的图景映在对面的白墙上，随着灯光的明暗变化，墙上的图景也像是在流动一样，一会儿是细雨朦胧的江南小巷，一会儿是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特别灵动。
“你看，这个装置最妙的地方就是灯光和水墨的结合，既有传统水墨的意境，又有现代装置的科技感。”顾星晚指着装置，跟苏念安解释道，“我觉得这种传统与现代的融合，跟你们晚宴‘融’的主题还挺像的。”
苏念安凑近了些，仔细看着装置上的水墨图景，眼里满是赞叹：“确实挺有意思的，传统的东西用现代的方式表现出来，反而更有新意。要是你们的礼服也能做出这种感觉，那就太好了。”她转头看向顾星晚，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相信你们俩肯定能做到。”
顾星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那个水墨装置。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不自觉地构思礼服的设计了——或许可以用西式的礼服版型做基础，然后在面料上用苏绣、缂丝之类的东方工艺，绣上水墨、竹、兰之类的元素？不同职位的人，礼服的颜色和工艺可以有区分，比如高管的礼服可以用更沉稳的颜色，工艺更精致些，普通员工的礼服可以更轻快些，元素更简约些……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项目有挑战性，也越觉得有意思。等明天跟娜迪莎商量的时候，得把这些想法跟她说一说，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两个人在展厅里又逛了一个多小时，看了不少有意思的展品。临近中午的时候，苏念安看了看手机，对顾星晚说：“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得先回去了。你跟娜迪莎商量好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顾星晚点点头，送苏念安到艺术中心的门口。
苏念安坐上出租车之前，又跟顾星晚挥了挥手：“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出租车缓缓驶离，顾星晚站在原地，看着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着工作室的方向走去。她拿出手机，给娜迪莎发了条消息：“下午有空吗？有个重要的项目想跟你商量。”
没过多久，娜迪莎就回复了：“在工作室呢，你回来吧，正好我刚把莉莉妈妈的最后一套衣服修改完，正想跟你说呢。”
顾星晚加快了脚步，心里既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娜迪莎会不会同意接下这个项目，但她隐隐觉得，这会是她们工作室成立以来，最有意义的一个项目。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娜迪莎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旗袍，仔细地检查着领口的盘扣。工作室的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娜迪莎的金色卷发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抬头看见顾星晚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回来啦？快过来看看，莉莉妈妈的这件旗袍，我把盘扣改成了珍珠的，比之前的玉石扣更显温柔，你觉得怎么样？”
顾星晚走过去，拿起旗袍的领口看了看，珍珠扣大小均匀，光泽柔和，确实比之前的玉石扣更适合莉莉妈妈温婉的气质：“很好看，这个改动很合适。莉莉妈妈看到肯定会喜欢的。”
娜迪莎把旗袍放回工作台上，拍了拍手，看着顾星晚：“说吧，你刚才说有重要的项目要跟我商量，是什么事？”她看顾星晚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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