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晚没接话,转身从货架上翻出一本泛黄的《欧洲蕾丝史》。书页间夹着她之前画的草图,有几页还沾着咖啡渍。她翻到威尼斯蕾丝的章节,指尖划过插图里复杂的缠枝纹:“但不能只复刻,得找到老工艺和现代生活的平衡点。比如这次的A字裙,要是用纯古董蕾丝,既不结实也不适合日常活动,混纺面料加拼贴就刚好。”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陈师傅打来的。“星晚啊,上次那个独角兽纹样,我徒弟们都念叨好几天了,”陈师傅的声音带着笑意,“说好久没绣过这么有意思的纹样,问你们下次还有没有活儿,哪怕不赚钱,她们也想试试。”顾星晚心里一暖,连忙说以后肯定有合作,还约了周末去陈师傅工作室,看看徒弟们的绣品。
挂了陈师傅的电话,娜迪莎突然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上次去海宁,看到这个就想着给你带的。”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质顶针,边缘刻着细小的缠枝纹,“你之前那个顶针不是磨得发亮了吗?这个刚好替换。”顾星晚拿起顶针,套在指尖试了试,大小正好,冰凉的银质贴着皮肤,竟有种莫名的踏实感。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室突然忙了起来。先是雨果先生的助理发来邮件,问能不能为他下个月的艺术展设计几套工作人员服装,要求延续“历史对话”的风格;再是之前联系的激光雕刻厂,说有客户看到丝绒裙上的花纹,想定制类似的面料;甚至还有几家时尚杂志,想约顾星晚和娜迪莎做专访,聊聊这次瑞士晚宴的设计故事。
娜迪莎负责对接这些合作意向,每天抱着电脑跟客户沟通细节,一会儿要调整艺术展服装的配色,一会儿要确认激光面料的起订量。顾星晚则把更多精力放在设计上,她翻出之前收集的资料,有敦煌壁画的纹样,有日本江户时代的友禅染图案,还有老上海月份牌上的旗袍款式,想从中找新的灵感。
这天下午,林溪带着那条拼贴蕾丝A字裙回到工作室。裙摆上的香槟渍已经清理干净,但顾星晚还是仔细检查了每一块蕾丝碎片,用小剪刀剪掉勾出来的线头,再用蒸汽熨斗轻轻熨烫。“这条裙子得好好保存,”她一边熨烫一边说,“以后说不定能当我们工作室的代表作,给客户看的时候也有底气。”
林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顾星晚认真的样子,突然说:“其实那天晚宴上,有位客人说,这条裙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给她缝的百家被,虽然都是碎布拼的,但特别温暖。”顾星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林溪,眼底闪过一丝惊喜:“温暖?这倒是我们之前没考虑到的,原来老工艺不仅能对话历史,还能唤起回忆。”
娜迪莎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立刻掏出速写本:“那我们下次可以做个‘回忆’系列!比如用妈妈织的旧毛衣拆成线,织成新的围巾;用奶奶的旧手帕做连衣裙的内衬,既环保又有意义。”顾星晚点点头,接过速写本,在上面画了个简单的毛衣围巾草图,还在旁边标注“用羊毛混纺线,保留旧毛衣的纹理”。
周末的时候,顾星晚和娜迪莎一起去了陈师傅的工作室。工作室比她们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几个年轻徒弟围在绣绷前,有的在绣牡丹,有的在绣仙鹤,针脚虽然不如陈师傅细腻,但也有模有样。陈师傅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徒弟们绣的小物件,有荷包、有扇面,还有绣着卡通图案的手机壳。
“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新鲜的,我就教她们把老纹样和新元素结合,”陈师傅拿起一个绣着哆啦A梦的荷包,笑着说,“你看,用苏绣的针法绣卡通形象,年轻人喜欢,也能让更多人知道苏绣。”顾星晚拿起荷包,摸了摸上面的针脚,确实很精致,“以后我们设计服装,也可以加这些小元素,比如在礼服的口袋里绣个小图案,既特别又有心意。”
从陈师傅工作室回来,两人路过一家老布店。店里挂着各种颜色的土布,有藏青的、有靛蓝的,还有带着细小花纹的。老板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看到她们盯着土布看,就热情地介绍:“这都是老手艺织的布,结实得很,以前农村里都用这个做被子、做衣服。”
娜迪莎拿起一块靛蓝土布,对着光看了看:“这布的颜色真好看,比现在的化学染料自然多了。”顾星晚也拿起一块,摸了摸布料的纹理,粗粝却很有质感:“我们可以用这个做外套的面料,搭配真丝内衬,既复古又舒服。”老板娘听了,连忙说可以给她们打折,还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要不可以直接找她。
回到工作室,顾星晚把靛蓝土布铺在工作台上,用粉笔画出外套的轮廓。娜迪莎则在旁边查资料,看看有没有关于土布的历史故事,想把故事融入设计里。“原来这种土布叫‘老蓝布’,以前江南地区的妇女都用它做围裙,”娜迪莎念着资料,“我们可以在外套的袖口绣上围裙的花纹,再配个同色系的头巾,还原老江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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