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娜迪莎把设计图整理好,放在包里。她看着桌上那块已经画好轮廓的蜡染布,心里充满了期待。她想,等奶奶的病好了,她一定要亲手把这件衣服做出来,给奶奶穿上,然后带奶奶去看苏州的园林,去逛平江路的巷弄,去吃甜甜的桂花糕和软糯的汤圆。她还要带奶奶去看“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的展览,告诉奶奶,这里是她在中国的家,这里有很多关心她的人。
第二天早上,娜迪莎早早地起了床,穿上了一件浅橙色的连衣裙,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串木珠。她背着包,手里拿着给奶奶准备的薄外套,走到艺术中心的门口,顾星晚已经在那里等她了,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这里面是我煮的红枣小米粥,”顾星晚把保温杯递给她,“奶奶刚下飞机,可能会饿,让她喝点热粥暖暖胃。”
娜迪莎接过保温杯,心里暖暖的。“顾老师,谢谢你,”她说,“等我把奶奶安顿好,就尽快回来。”
“别急,”顾星晚笑了笑,“先把奶奶照顾好,这里的事有我们呢。祝你一路顺风,也祝奶奶早日康复。”
娜迪莎点了点头,转身踏上了去上海的高铁。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白墙黛瓦的江南民居变成了高楼林立的城市,可娜迪莎的心却越来越平静。她知道,前方有她最爱的亲人在等她,有最好的医生在等她,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在支持她。她相信,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们会一起在苏州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一起见证她设计的服装在“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绽放光彩。
高铁上的广播报站声响起,上海站到了。娜迪莎拿起包和保温杯,快步走出车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明亮,手腕上的木珠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奶奶温柔的目光,一直陪伴着她,走向充满希望的未来。
上海站的人潮像流动的河流,裹挟着不同口音的交谈声与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娜迪莎攥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在出口处的人群里急切地扫过。她提前给妈妈发了定位,却还是忍不住频频看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只有锁屏壁纸里奶奶抱着幼年的她在芒果树下的照片,奶奶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带着肯尼亚口音的呼唤:“娜迪莎!”她猛地抬头,看见妈妈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裹着厚外套的奶奶,正朝她的方向艰难地挤过来。奶奶的脸色比照片里苍白许多,原本总是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可看见她时,浑浊的眼睛里还是泛起了光亮,干枯的手抬起来,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奶奶!”娜迪莎快步冲过去,蹲在轮椅边,握住奶奶冰凉的手。指尖触到那层薄薄的老茧时,她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奶奶的手曾经那么有力,能帮她摘最高处的芒果,能把粗麻布织成细密的布,可现在,这双手连握稳她的手指都有些费力。“奶奶,我好想你。”
“我的孩子,”奶奶的声音很轻,带着咳嗽后的沙哑,却依然温柔,“你瘦了,是不是在中国没好好吃饭?”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娜迪莎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娜迪莎想起小时候生病时,奶奶也是这样摸着她的额头,哼着部落里的歌谣哄她睡觉。
妈妈在一旁擦了擦眼角,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递给娜迪莎:“这里面是奶奶给你带的东西,有你爱吃的烤花生,还有她亲手织的一块小麻布,说让你做衣服的时候能用得上。”娜迪莎接过布包,能闻到里面传来的熟悉的花生香,还有麻布特有的草木气息——那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顾星晚帮忙联系的医院离车站不算远,娜迪莎推着轮椅,妈妈拎着行李,三人慢慢往打车点走。奶奶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高楼大厦,时不时问一句:“这楼怎么这么高呀?比内罗毕的酒店还高呢。”娜迪莎耐心地跟她解释,指着路边的梧桐树说:“奶奶,这是梧桐树,到了秋天,叶子会变成黄色,像草原上的金合欢树一样好看。”奶奶听着,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向往。
到了医院,顾星晚提前联系好的医生已经在门口等她们了。医生是个温和的中年男人,说话语速很慢,还特意找了会说斯瓦希里语的护士帮忙翻译。他仔细询问了奶奶的病情,又安排了一系列检查,还安慰她们:“老人家的情况虽然需要好好治疗,但只要配合,恢复的希望很大,你们不用太担心。”
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娜迪莎陪着奶奶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下。晚上,她给奶奶倒了顾星晚煮的红枣小米粥,看着奶奶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踏实了不少。奶奶喝完粥,拉着她的手说:“孩子,你设计的衣服怎么样了?我在电话里听你妈妈说,你要做一套代表我们国家的衣服,是吗?”
娜迪莎眼睛一亮,赶紧从包里拿出设计图,铺在奶奶面前的桌子上:“奶奶,你看,我想在裙摆上画马赛马拉的日落,还有奔跑的角马,领口用苏绣绣金合欢花,袖口还要绣上像您给我的那串木珠一样的图案。”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设计图上的细节,语气里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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