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顾星晚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楼下的早餐店有你爱吃的豆沙包,一起去吃?”娜迪莎看着消息,笑着回复“马上来”。她把绣片小心地叠好,放回布包里,然后拿起手机,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笑得格外轻松。她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有新的工作等着她,有新的故事等着她去书写,而奶奶的鼓励和那些带着温度的绣片,会像一束光,一直照亮她的路。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当“部落印记系列”走上秀场时,她会在直播里特意提起奶奶的绣片,会告诉所有人“这些针脚里,藏着一位非洲老人的爱与期待”。而那时,奶奶或许又会拿着手机,在村里走一圈,骄傲地对每个人说“你看,这是我的娜迪莎,这是我们的故事”。
跨过大洋的距离,穿过不同的语言,那些藏在针脚里的温暖,永远都不会褪色。而对娜迪莎来说,奶奶的认可和骄傲,就是她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娜迪莎刚走到酒店楼下,就看见顾星晚坐在早餐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豆沙包,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豆浆。“快来坐,刚出锅的豆沙包,我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糖,像你上次说的非洲椰枣的甜度。”顾星晚笑着招手,把其中一杯豆浆推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想奶奶了?”
娜迪莎在对面坐下,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在嘴里化开,真的像极了奶奶每年晒干的椰枣——去年在拉里贝拉,奶奶总把椰枣放在陶罐里,每天早上给她抓一把,说“吃了有精神绣活儿”。她点点头,把和奶奶视频的事慢慢讲给顾星晚听,从奶奶认出“生命结”纹样,到拿出新绣的绣片,再到举着手机在村里分享秀场视频,每说一句,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你都没看见,奶奶说起那些绣片时,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娜迪莎喝了口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她还说,村里的玛莎现在都想学刺绣,想把绣片也缝进我们的衣服里。”顾星晚听得认真,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豆浆:“那下次我们设计‘部落印记系列’,不如把玛莎也加进来?等她学会基础绣法,让她试着绣一些小纹样,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提议让娜迪莎眼睛一亮——她想起玛莎凑在镜头前,说“想和姐姐一样厉害”时的模样,要是能让玛莎的绣品出现在秀场上,奶奶肯定会更开心。“我下次视频时问问玛莎!”她立刻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和玛莎聊刺绣学习进度”,又补充道,“还要问问奶奶,村里有没有其他想学刺绣的孩子,我们可以寄些绣线和布料过去,就当是……给他们的小礼物。”
顾星晚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说不定以后我们的秀场,能有来自非洲村落的小绣娘远程参与,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联结’。”两人边吃边聊,从“部落印记系列”的纹样设计,聊到该给玛莎寄什么样的绣针——顾星晚说要选圆头的,避免孩子扎到手;娜迪莎则想起奶奶用的骨针,说可以找工匠定制一批小巧的木针,既安全又有非洲特色。
早餐快吃完时,娜迪莎的手机响了,是李姐发来的消息,说《时装周刊》的专访时间定在后天下午,让她们提前准备些和非洲采风相关的照片和绣片。“正好可以把奶奶新绣的那些绣片带去!”娜迪莎立刻回复李姐,又抬头对顾星晚说,“后天专访时,我想把奶奶教我刺绣的故事多讲一点,还有村里人的生活,让大家知道这些衣服不只是设计,更是很多人的心血。”
顾星晚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的照片——是去年在刚果盆地,娜迪莎跟着老妇人学蜡染的画面,她蹲在河边,手里拿着蜡刀,专注地在布上画着纹样,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顾星晚把笔记本推给她,“这里面有我们在非洲拍的所有照片,还有你每次和奶奶视频时记的笔记,你看,这页还写着‘奶奶说回针绣要跟着呼吸走’。”
娜迪莎翻开笔记本,熟悉的字迹和照片让她心里一暖——原来顾星晚一直记得她和奶奶的故事,记得那些关于刺绣的小细节。她抬头看向顾星晚,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星晚,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没办法把奶奶的针线带到这么远的地方。”顾星晚笑着摇摇头:“是你和奶奶的热爱打动了所有人,我只是帮你把这份热爱,变成了能被更多人看到的样子。”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面料市场。车子驶过江南的小巷,路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娜迪莎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奶奶视频时说的“村里的麦子快熟了”,心里忍不住期待起来——等明年春天,她一定要回非洲,看看金黄的麦田,看看奶奶新绣的绣片,还要教玛莎用中国的丝绸绣出非洲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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