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的玻璃幕墙外，十二月的冷雾正把梧桐枝桠泡成朦胧的水墨，而馆内暖黄的射灯穿过垂落的米色纱幔，在地面织出细碎的光斑，像给这场未宣之于众的发布会铺了层柔软的底色。顾星晚攥着手中烫银的流程单，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宠物口袋羽绒服”那行小字，身后传来娜迪莎踩着短靴的脚步声，带着点哈萨克族姑娘特有的爽朗：“星晚，最后一只模特犬的衣服扣好了，你要不要去看看那只边牧的‘雪狐白’款？”
顾星晚回头时，正撞见娜迪莎发尾别着的银色羽毛发卡，在灯光下晃了晃——那是她们上个月去面料市场淘来的小玩意，当时娜迪莎说要把这种“会发光的温柔”缝进衣服里。两人穿过堆放着面料卷的走廊，空气中混着羽绒的蓬松气息和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那是负责香氛设计的林薇特意调的，说要让每个走进来的人都像“裹着暖乎乎的冬天”。
走廊尽头的临时化妆间里，三只宠物模特正被工作人员轻轻摆弄着。那只叫“雪球”的边牧穿着长款的雪狐白羽绒服，领口处缝着一圈可拆卸的貉子毛，娜迪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衣服侧面的隐形拉链：“你看这里，我们加了弹性面料，这样它跑起来的时候，后腿就不会被束缚住。”顾星晚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衣服内侧的绒布：“还好当时听了你的建议，用这种亲肤的材质，不然宠物皮肤敏感，容易起疹子。”
旁边的约克夏“布丁”穿着短款的焦糖色羽绒服，衣服正面有个小小的斜挎包，里面能装下宠物拾便袋和一小瓶水。负责配饰设计的陈默笑着说：“我昨天测试过了，布丁背着这个包跑了十分钟，包都没移位，而且它好像还挺喜欢的，一直对着镜子转圈。”顾星晚忍不住笑了，伸手挠了挠布丁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最角落里的布偶猫“云朵”穿着浅灰色的连帽羽绒服，帽子上有两个毛茸茸的猫耳造型，衣服下摆处有个松紧带设计，可以根据猫咪的体型调整大小。“云朵刚开始特别抗拒穿衣服，”工作人员无奈地说，“后来我们把衣服上的猫耳换成了它喜欢的毛绒材质，它才慢慢接受了。”娜迪莎凑过去，轻轻捏了捏猫耳：“早知道它这么挑剔，我们当初设计的时候就该多做几个样品让它选。”
离发布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顾星晚和娜迪莎走到艺术中心的主展厅。这里原本是用来举办画展的，现在被改造成了宠物时装秀的T台。T台是用浅色的实木搭建的，两侧铺着厚厚的米色地毯，防止宠物滑倒。天花板上悬挂着无数个小灯串，像撒了一把星星，而T台尽头的背景板是用白色的毛绒布做的，上面印着发布会的主题——“绒暖双生”。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讨论这个主题的时候吗？”娜迪莎突然开口，“你说想做一款既能让宠物保暖，又能让主人觉得好看的衣服，就像宠物和主人之间的温暖羁绊。”顾星晚点点头，目光落在背景板上：“那时候我还担心这个想法太理想化了，毕竟宠物衣服既要考虑实用性，又要兼顾美观，很难平衡。”
“但我们做到了啊。”娜迪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那件‘森林绿’的中型犬羽绒服，我们在衣服背面加了反光条，晚上遛狗的时候更安全；还有那件‘樱花粉’的小型犬羽绒服，口袋里可以放主人的钥匙，这样出门的时候就不用带太多东西了。”顾星晚想起设计过程中的那些日子，她们经常在工作室里待到深夜，对着一堆面料样品和设计图争论不休，有时候为了一个小小的细节，甚至会推翻之前所有的方案。
比如有一次，她们为了确定羽绒服的填充物，测试了五种不同的羽绒。第一种羽绒虽然轻便，但保暖性不够；第二种保暖性很好，却太重了，宠物穿上后行动不便；直到测试到第五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白鸭绒，既轻便又保暖，而且不会钻绒，她们才终于定下来。还有衣服的扣子，她们原本想用金属扣，但担心宠物会不小心咬到，划伤嘴巴，最后换成了柔软的塑料扣，还在扣子表面做了防滑处理。
“星晚，娜迪莎，嘉宾差不多都到齐了。”工作人员走过来说，“要不要去门口迎接一下？”顾星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米白色大衣，娜迪莎也理了理发尾，两人相视一笑，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的接待区铺着红色的地毯，摆放着两张白色的沙发，沙发上放着印有发布会主题的靠垫。嘉宾们大多是养宠物的设计师、时尚博主和宠物用品店的老板，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热饮，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顾星晚看到了之前合作过的时尚博主林溪，她怀里抱着一只穿着粉色毛衣的泰迪，笑着走过来：“星晚，我早就听说你们要做宠物羽绒服了，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欢迎欢迎，等会儿一定要给我们提提意见。”顾星晚笑着说，娜迪莎则蹲下身，轻轻摸了摸泰迪的头：“这只小家伙真可爱，等会儿我们的模特犬出场的时候，它说不定会跟它们互动呢。”林溪笑着点点头：“它平时就喜欢跟其他宠物玩，今天肯定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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