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离开，连张小灵也没有说话，皱着眉、好像在思考着程真的话，和朱祥奋他们一起，跟着程真走进了大厦。
按下电梯之前，程真先回头看了一眼。
这边的几个人虽然神态各异，但并没有一个退缩的；
张小灵可能是自信有这个遇到鬼怪也能处理掉的本事，朱祥奋几人……那就应该是对程真的绝对相信了。
“那好吧，我们就来看看这家公司到底怎么回事。”程真微笑着说，按下了电梯的外呼面板上的“上”箭头按钮。
没想到电梯到了之后，里面先走出两个人来，是两个男人，看着大概都有四十来岁，一高一矮。
后面的朱祥奋等人一愣，这高个子分明是简美芝的大哥简天伟，昨天才刚在会议上闯进来、跟自己的妹妹吵了一架的；至于身边那个矮个子就不认识了，表情阴恻恻地，不知道是个什么角色。
程真倒是开口说：“你好，请问人事部怎么走？”
简天伟看看他、看看他身后的几个人，拿不准这几个是不是一伙的，还以为这么年轻的男人肯定是来找工作的，于是露出笑容说：“哦，你去13层就是了。”
“谢谢。”程真彬彬有礼地答应，迈进电梯里，后面的几个人也赶紧跟上。
直到电梯关门，朱祥奋才说：“师父，那个是简小姐的大哥，前任总经理，就是在他在任期间简氏的财务状况有过下滑……昨天他还进入会议室，在他董事长爸爸面前阴阳怪气地攻击简美芝小姐。”
程真点头：“好，这也许算是个动机，但知道了他有动机未必意味着事情是他搞出来的，更不代表问题会自动解决；就算他现在在下面说‘这新来的不知道怎么死’，我们也得找出这大厦里的鬼怪到底怎么回事。”
张小灵忍不住点点头，鬼怪的威胁是迫在眉睫、危及生命的，当然暂时比动机、幕后的人更重要……不过这事情也需要记住，在解决了鬼怪的问题之后要深入调查。
朱祥奋惊讶地说：“师父你这都听得到啊。”
程真说：“你听不到的话，看来回头得好好练练你的耳力了。你的菊子姐曾经是东京知名的‘女骰魔’，骰子在杯里转出几点都能听得见，更不用说高进他们几个了……来了。”
阿祥被他的话题突转弄得一愣，低声问：“什么来了？”
张小灵猛地抬头看向头顶，凌厉的眼神正看到一双赤着的脚。
……
高豆豆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一位了。
就如她昨天描述的，白裙下面，伸出一双赤着足、皮肤惨白、上面分布着青紫色癜斑的女人的脚；长着长长指甲的手在身体两侧垂下。
就好像电梯的整个顶棚消失了，而这个女人是挂在电梯顶上的传动钢索上吊死的。
因为这一次，头顶还传来了“咯嘣”、“咯嘣”的钢索拉紧的弹响。
电梯面板上的数字嗖嗖地乱跳，一会7一会15一会22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层。
张小灵正要抬起手，却突然被程真按住了。
她不解地看向程真，却见这个男人兴趣缺缺地抬起头。
“下来聊聊？……你既然没有让电梯直接掉到一层，那应该是可以聊一聊的吧？”他忽然开口说。
朱祥奋瞪大眼睛，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拉着程真低声叫：“师父，你这……我还没准备好……”
“……你又不是没见过高少少，还有降头师巴通那个头飞出去后留下的尸身，怕什么？”
程真笑了笑。
这时眼前的女鬼已经真的开始缓缓下降了，朱祥奋和慧真不由得拉着手往后一站，把后背贴在电梯轿厢壁上，心里暗自后悔“要是刚才选了爬楼梯就好了”。
高豆豆也有点怕，轻轻移动脚步往程真身后躲了躲，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上面的钢索还在“嘣”、“嘣”地响着，很快一张双眼泛白、吐着舌头，长长的头发结成一绺绺的女人的脸就暴露在几人面前。
“你们……死……我……投胎……”她口中吐出好像虫子摩擦翅膀一样沙哑嗡鸣的声音，好像喘不上来气一般；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下巴下边还有一条绳子勒紧着呢。
程真这个时候竟然还笑得出来：“看来这位是来找替死鬼的。大厦里有吊死过这样一位女员工吗？”
后面几个人齐齐摇头，高豆豆说：“我昨天跟高贵主任去人事部看过档案，这大厦建成没几年，从投入使用开始就一直是简氏在用，简氏的员工没有在大厦里死亡的记录……当然，最近一个月就有那么几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辞职。”
程真往上瞥了一眼，说道：“那看来不是她，这张老脸大概死了有好几年了。”
这句话似乎惹怒了面前的女鬼，女鬼瞪着那对浊白色、好像没有瞳孔的眼睛，张开嘴“吼”地叫了一声，双手抬起，留有长长指甲的双手向着程真的颈部抓过来、好像要把他拎起来直接把脖子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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