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冰冷的深海，也没有了那让人窒息的恶意。
这里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金属舱室。舱壁是冰冷的银灰色，布满了各种看不懂的、风格古老又简洁的仪器接口和能量导管，有些地方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稳定的指示灯。空气干燥又洁净，带着一种臭氧和金属混合的、冰冷的气味。重力感觉正常，却比地球略轻一点。
他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吴邪、王胖子、黑瞎子都倒在附近，好像还昏迷着，但呼吸平稳，应该只是穿越通道时的冲击造成的。
而林曦，就倒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金属箱子，“净源之种”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好像耗光了所有力量。
张起灵立刻检查林曦的状况，确认他只是脱力昏迷，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强撑着站起身，握紧手中的黑金古刀，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舱室。
这里就是“归墟”？
那个“薪火议会”留下的最后避难所？
舱室里没有任何窗户，看不到外面的景象。只有一扇紧闭的、跟舱壁融为一体的圆形气密门。
他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凹槽里闪烁着微弱的、跟石碑和“种子”同源的幽蓝光芒。
需要权限？
张起灵沉吟了片刻，回头看向昏迷的林曦和他怀里的“种子”。
看来，要探索这个所谓的“归墟”，揭开更多秘密，必须等林曦醒来，或者……找到其他激活这里系统的方法。
他回到林曦身边，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几乎耗干的元炁和精神力。同时，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仔细听着这个陌生环境里的任何一丝声响，感知着任何一丝能量波动。
未知的环境，潜在的危机，还有身后那两个宇宙级存在的威胁，让他们这短暂的“安全”，显得如此脆弱。
文明的薪火，在这冰冷的金属舱室中，跟风中残烛似的，摇摇晃晃。
但至少，他们暂时……活下来了。
并且，踏入了这片被寄予最后希望的——“归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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