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时间是无价的,可它偏偏又是唯一免费的东西。
它对所有人无偿开放,从不催你,从不收你利息,甚至不会提醒你还剩多少。
所以它过得很快,快到你觉得只是闭了一下眼,做了一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梦,快到你一睁眼,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
“哎呀,尘,我一觉睡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鼻音,尾调拖得又长又软,像是猫在伸懒腰时发出的那声咕噜。
尘没有转头,他依旧保持着趴在女儿墙上的姿势,双手交叠搭在水泥护栏的边缘,目光穿过楼顶与天空之间那层薄薄的雾霭,定定地看着悬浮在沧海市上空的那艘巨大战舰。
那是月光王座。
瓦尔特答应建造的、人类对抗崩坏的底牌之一,此刻正由爱因斯坦博士负责进行最后的调试与转交工作。
巨舰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舰身上密密麻麻的舷窗像是无数只沉默的眼睛,安静地俯瞰着下方这片即将迎来一场战斗的城市。
尘比计划规定的时间更早到达了这里。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没有告诉德丽莎,没有告诉琪亚娜,没有告诉舰长和芽衣,只是一个人安静地站在沧海市最高建筑的楼顶上。
像一枚被提前布置在棋盘上的棋子,等待着局势朝他早已看过的那个方向缓缓滑去。
“要不你再滚回去睡会儿?”
他一边扒拉着自己面前悬浮在半空中的战术平板,一边头也不抬地给身后那道声音泼了一盆冷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建议一个刚睡醒的室友再赖会儿床,“我挺忙的。”
“你大爷!”
黑尘的声音瞬间从懒洋洋切换到了炸毛模式,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周身气质完全不同的人格体凭空出现在他身边,盘着腿悬浮在半空中,满脸都写着“我很不爽”四个大字。
“你也不看看我是因为什么才会睡这么久的!还不是怕你死太早,我拼了老命阻止崩坏能的侵蚀,一睡就是好几个月,醒了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你知道我有多累吗?你知道我为了把你那副破身体从崩溃边缘拉回来费了多大劲吗?”
黑尘越说越气,但说到最后声音又不自觉地矮了下去。
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再怎么不满,再怎么嚷嚷,作为从本体上分离出来的第二人格,意识体永远无法对本体造成任何物理伤害。
他连戳一下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的后脑勺都做不到,只能飘在半空中干瞪眼。
“所以说——这是哪儿啊?”
“沧海市上空。”
黑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整个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声音都高了整整一个调:“等等——那东西是……月光王座!”
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尘,语气里没有了一秒钟之前的懒散与不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激动与好奇。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不是那个——是不是今天?”
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竖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十三分。
然后他戴上耳麦,接入了一个通讯频道,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过几道指令,屏幕上的画面同步切换为沧海市上空的实时战术态势图。
“报告少佐,沧海市上空发现不明飞行物体,目标位置……”
耳麦里传来通讯人员向姬子汇报情况的声音,语气急促而清晰。
紧接着,无数战机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像是天边滚过一阵沉闷的雷霆。
黑尘浮在尘的身侧,看着那些战机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天际,看着月光王座的舰身上亮起一排又一排的导航灯,看着整座沧海市从黄昏的宁静切换到临战前的紧绷。
黑尘的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看透了一切的笑容,“原来如此。”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重新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里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没想到啊,从我们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了。还有三年的时间留给我们呢。”
四年,从那个废墟中睁开眼睛的那个晚上,到今天站在沧海市的楼顶上目送月光王座升空。
他们走过了一段不算短的路,而接下来要走的路,也不算长。
尘没有去搭理黑尘的碎碎念。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天空中那些开始聚集的黑色小点上,那些黑点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突进级崩坏兽,数不清的突进级崩坏兽,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巢穴的马蜂,从城市的每一个阴影角落里蜂拥而出,无数灵活而狰狞的身影穿梭在高楼大厦之间,翅膀高速震动时发出的嗡嗡声与战机的轰鸣混在一起,在这座城市的上空谱写出一首混乱而激昂的战前交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崩坏:尘埃也能改变世界请大家收藏:(m.2yq.org)崩坏:尘埃也能改变世界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