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九年。
夏国。
晋西北，倭军据点。
“山本君，你们这……扛的是什么东西？”
新兵井下咽了咽唾沫，眼睛瞪的溜圆。
只见山本和另外两个老兵一前一后，用木杠抬着条将近四米长的怪鱼。
怪鱼酷似鲨鱼，可仔细看，鱼鳍上竟突起着狰狞的骨刺，活像有人把生锈的铁钉胡乱捶进了鱼皮里一样。
鱼身更是暗红色的，在昏黄的落日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
井下是从小在海边长大的，见过不少鱼类，可眼前这东西……
他翻遍了脑袋也认不出。
“捡的！”
山本咧嘴一笑，把怪鱼丢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巡逻时在路上瞅见的。晚上我们喝鱼汤！”
井下蹲近了些，又不敢太近。
怪鱼侧躺着，嘴里尖锐的牙齿隐约可见。
“我在长崎见过类似的……可这是内陆啊。”
“管它从哪儿来！”
曹长松井的大嗓门插了进来。
他踱步过来，军靴毫不客气地踢在怪鱼的脑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穷山恶水，天天罐头配糙米，老子舌头都快淡没了！”
他搓了搓手，眼里冒出光，“是鱼就能吃！熊田，找铁丝树枝，架上火！井下，你愣着干嘛？去弄点盐来！”
“嗨依！”井下条件反射地立正。
山本已经拔出了刺刀，在鱼腹上比划着寻找下刀的地方。
松井蹲在一旁，掏出烟卷点燃，眯眼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愈显诡异的鱼。
“快点收拾，”他吐出口烟，“老子倒要尝尝，这旱地里长出的海货，到底是个什么鬼味道。”
几分钟后，一个由石头简单垒砌的围炉在据点空地上搭了起来，底下架起了干燥的柴火。
火焰升腾，驱散了些许傍晚的寒意，却也让怪鱼在跳动的光影中更显狰狞。
松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夺过山本手里的刺刀，在磨刀石上狠狠蹭了两下。
啐了一口唾沫，他眯着眼找准了鱼腹看似最柔软的部位狠狠刺去。
“砰——！”
松井只觉得虎口一麻，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差点脱手。
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手中厚实锋利的帝国军刺，从刀尖往下寸许的位置，崩开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裂纹迅速延伸，随即一声轻响，半截闪着寒光的刀尖竟然直接断裂。
而怪鱼的腹部，被刺中的地方，只留下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点，连最表层的皮肤似乎都未能划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映照着士兵们惊愕、茫然、逐渐浮现出恐惧的脸。
井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海边的传说和眼前诡异的现实开始在他脑中疯狂碰撞。
松井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随即，他盯上了旁边士兵背着的三八式步枪。
“枪！把枪给我！”
他一把夺过步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周围的士兵慌忙散开。
松井将枪口直接抵在怪鱼的脑门上，“老子今天就不信了！”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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