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梁后传来三声乌鸦叫。方清远握紧了枪和符录
山梁后的乌鸦叫第三声未落,方清远就闻到了纸灰里渗着的血腥气。
月光突然暗了三分,像被谁蒙了层血纱布。
他蹲在土坯房檐下的阴影里,看见第一缕纸灰从村口老槐树梢飘下来——细得像被揉碎的红绸,沾在他军靴的皮面上。
紧接着,东头的碾盘后冒出个影子,穿猩红纸扎的喜服,脑袋歪在肩膀上,两条胳膊直挺挺地往前伸。
啊——!
最先遭殃的是王连长。
那纸人咬碎窗纸钻进屋时,他正靠在炕头打盹。
纸人飘到他头顶,红盖头地掀开,露出张画着腮红的白纸脸,嘴咧到耳根,舔了舔王连长的鼻尖。
王连长猛地惊醒,双手掐住自己脖子,眼珠子瞪得要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女人的尖笑:新郎官,跟我走呀——
他摸向腰间的驳壳枪,又顿住——子弹对这种东西未必管用。
玄真观的《符录要诀》里写过,纸人引魂需以活人气为引,可眼前这纸人分明是被邪法催着主动索命。
他反手抽出后腰别着的短刃——那是师傅用玄铁掺朱砂打的镇阴剑,剑鞘上还刻着北斗七星纹。
一声,剑出鞘的刹那,一道血色符纹顺着剑身游走。
方清远瞳孔微缩——这是他第一次见剑自己显纹,上次试剑时还只是冷铁。
他没多想,脚尖点地窜上房梁,挥剑劈向正往王连长心口钻的纸人。
刺啦——
剑锋割过纸人胳膊,那东西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尖啸,被剑气扫中的部位腾起幽蓝火焰,眨眼烧成灰烬。
王连长栽倒在地,捂着心口直喘气,额角全是冷汗。
方清远落地时剑刃还在发烫,他盯着剑尖残留的火星,突然明白师傅说的剑认主是啥意思——这把剑,在替他感应邪祟的强弱。
更多纸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方清远数了数,正好十七个,和小六子说的十七个新郎官分毫不差。
它们踩着灰飘,红喜服下摆沾着黑褐色的血,有的缺了半张脸,有的手指头是断了又粘起来的。
最前面那个纸人突然停住,空洞的眼窟窿里渗出黑血,尖着嗓子喊:抓活的!
活的能祭阴门——
阴门?方清远心里一沉。
他想起《符录要诀》最后几页被师傅撕掉的内容,只记得老观主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阴门开,阴阳乱,那是幽冥的门,开不得。
纸人们逼近的刹那,方清远反手甩出三张黄符。
符纸沾到纸人立刻烧起来,可这些东西像没知觉似的,烧着半边身子还在往前挪。
他咬了咬牙,握着镇阴剑冲进纸人群里——军武刺杀的狠劲混着道门步罡的巧劲,剑锋扫过之处,纸人碎成火星,可总有新的纸人从墙根、灶膛、水缸里钻出来,像永远杀不完。
解放军叔叔!
小六子的尖叫从村后传来。
方清远心头一紧,挥剑劈开挡路的纸人,循着声音往村后跑。
绕过最后一堵断墙,月光照亮半座残庙——庙门倒在地上,门楣上显圣宫三个字褪得只剩白碴,供桌上的泥菩萨缺了条胳膊,怀里却抱着个红布包,正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来得正好。
阴恻恻的声音从神像后传来。
方清远旋身挥剑,却只劈中一团黑雾。
黑雾散后,站着个穿黑短打的男人,脸上蒙着块青布,左耳垂挂着枚铜钱——是日本阴阳师常用的厌胜钱。
男人抬手打了个响指,供桌下的红布包突然地炸开,七只青面小式神从血里钻出来,尖牙滴着涎水,地扑向方清远的喉咙。
方清远矮身躲过第一只,镇阴剑挑开第二只的爪子。
他能感觉到这些式神不是活物,是用生魂炼的,每只都带着股腐臭的怨气。
男人冷笑:五台山的俗家弟子?
难怪能破我的纸人阵,可惜——他指尖弹出道黑符,式神们突然膨胀一圈,指甲变成三寸长的钢刀,你以为这是普通邪术?
老子奉的是黄袍老祖的令,要开的是——
闭嘴!方清远断喝一声。
他想起白天焦尸里的金箔,想起伪满时期投靠日本人的邪道,喉头涌上股火。
军靴重重跺在地上,借着反冲力跃到神像头顶,镇阴剑直指黑衣人咽喉——这招是部队刺杀训练的锁喉刺,快得连风都追不上。
黑衣人没料到他会用军武招式,慌忙侧身,可镇阴剑还是划开了他的左肩。
血溅在青布上,男人吃痛,式神们瞬间溃散成黑雾。
方清远趁机扑上去,膝盖顶住他后腰,反手扭住胳膊。
黑衣人疼得直抽气,却还在笑:杀了我也没用,阴门......
阴门个屁!方清远抽出镇阴剑抵住他后颈,谁是黄袍老祖?
你们要开哪个阴门?
黑衣人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流出黑血。
方清远松开手,看着他瞳孔扩散,这才发现他牙缝里塞着毒囊——典型的死士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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