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阴县城，驿馆。
沈涵几乎彻夜未眠。天色微明时，雷头领三人如同他们离开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返回，带回了山谷中的发现。
听完雷头领的汇报，看到那本记录着“衔钱蛇”与“卍”字符号的簿册、那些矿渣和奇异金属疙瘩，沈涵的眉头紧紧锁起。
证据确凿，这里确实存在一个隐秘的、具有一定规模的非法冶炼工坊，且与“衔钱蛇”标记直接相关。他们冶炼的，很可能不仅仅是普通铁器。
“卍”字符号……这个符号在佛道中虽有使用，但在此处，与“衔钱蛇”结合，显得格外诡异。是某种宗教掩饰？还是这个隐秘组织内部的特定层级或分支标记？
对方撤离得如此及时，再次印证了其情报网络的灵敏。自己身边，或者山阴县衙内部，一定有他们的眼线，及时传递了“沈涵可能已察觉并派人调查”的消息。
“雷头领，你们探查时，可曾发现对方有返回的迹象？或者，那密道出口，大致可能在什么方向？”沈涵问道。
雷头领摇头：“谷内死寂，不似有人。密道狭窄，不知通向何处，但从山洞和山谷的位置判断，很可能通往山另一侧，或许是通往邻县，或者……通往某处更隐秘的码头或通道。”
沈涵沉吟。对方放弃了这个工坊，但绝不会放弃整个网络。朔日之夜的白浦码头接货行动，会不会也因此取消或变更地点？
“那本簿册上记录的‘出货’最后日期是什么时候？”沈涵忽然问。
雷头领翻到簿册后面：“约在十天前。之后便只有零星收料记录，没有出货。”
十天前……正好是自己离京南下前后。是因为海上蒋瓛的行动压力，导致他们陆上补给线收缩？还是因为察觉到了京城的调查风向？
无论如何，白浦码头这条线，依然值得一搏。即使对方临时变更，也必会留下痕迹。而且，他手中现在有了更硬的筹码——这本簿册和矿渣证据。
“雷头领，辛苦你们。还请你们稍作歇息，随时待命。”沈涵道，“另外，请派一人，设法将这份簿册的抄本和部分矿渣样本，以最快速度秘密送往京城，直接呈交蒋瓛蒋大人或……按紧急渠道上达天听。原件我留下。”
“是。”雷头领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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