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前推，掌心炽白的火球化作一道光束射出。
轰！
巨石中央出现一个脸盆大小的空洞，边缘光滑如镜，后方十丈内的树木全部被洞穿。
而火球余势未减，又飞出数十丈才逐渐消散。
阿毘姬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妖力几乎耗尽。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那个空洞，脸上渐渐绽开笑容。
“我、我成功了？”
“第一次尝试，还算不错。”
千夜伸手将她拉起来。
“但消耗太大。真正战斗时，你不可能花这么长时间凝聚。接下来要练习的是速度和效率。”
阿毘姬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千夜，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控制火焰的方法......”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智慧。”
千夜没有过多解释。
“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今天的目标是在三十分钟内再次完成刚才那一击。”
……
午后，密林深处。
阿毘姬翅膀上带着几道擦伤，有些狼狈地靠在一棵树下。
她面前躺着三头被击晕的“岩甲野猪”。
这是附近山林中防御力最强的妖兽之一，寻常火焰连它们的皮毛都烧不破。
“第七次了......”
她喘着气。
“还是只能击晕，无法击穿它们的甲壳。”
千夜站在树梢上。
“因为你还在用对付岩石的方法对付活物。
岩甲野猪的弱点不在背部，在腹部和关节。
你执着于正面突破，是在浪费妖力。”
他跃下树梢，走到一头野猪旁，踢了踢它的腹部。
“这里的甲壳只有背部的三分之一厚。
而且它们冲锋时，前腿关节会暴露半息时间。
抓住那个瞬间，只需要刚才三分之一的妖力就能重伤它。”
阿毘姬若有所思。
“所以......不是我的火焰不够强，是我用错了地方？”
“力量和智慧，缺一不可。”
千夜看向她。
“你母亲能统领御鸟族数百年，不只是因为他是大妖怪，更因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和，什么时候该退。”
他顿了顿。
“三日前那场战斗，翎羽叛变，豹猫族突袭。
如果你第一时间不是冲向翎羽，而是先指挥族人结阵防御，伤亡会减少至少三成。”
阿毘姬脸色一白。
那天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
她看到翎羽叛变时，怒火冲昏了头脑，直接冲了上去。
如果不是千夜，她可能已经死了，而族人会因失去指挥而溃败。
“我......太冲动了。”
“冲动源于责任感的错位。”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责备。
“你以为保护族人就是要冲在最前面，挡下所有危险。
但真正的保护，是让他们尽可能少地面对危险。”
他走到林间空地中央，随手捡起几块石头在地上摆出简易的阵型。
“御鸟族擅长空中作战，但营地遇袭时，你们却在地面混战。如果提前布置空中警戒网，设置陷阱区域，让族人以小队为单位交替升空攻击，豹猫族根本攻不进来。”
阿毘姬看着那些石头，脑海中模拟出不同的战斗场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思考过“如何作战”，只是凭本能和勇气在战斗。
“千夜......你能教我吗？不只是战斗，还有......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领袖。”
千夜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没问题！”
……
接下来的七日，阿毘姬的生活变得异常充实。
清晨，她跟随千夜修炼妖术控制，学习如何将有限的妖力发挥出最大效果。
千夜的教学方式很特别。
他几乎不演示，只是指出问题，给出方向，然后让阿毘姬自己摸索。
“赤凰焰的特性是高温和持续燃烧，但启动慢。
你可以尝试在掌心预先凝聚一个小型火种，战斗时瞬间引爆，缩短准备时间。”
“飞行时不要直线上升，利用气流和树木掩护。
你的翅膀很显眼，在空中就是活靶子。”
“面对多个敌人时，永远不要让自己被包围。
保持移动，制造一对一的机会。”
每一条指点都精准而实用，阿毘姬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快速成长。
不只是力量，更是对战斗的理解。
午后，她开始处理族中事务。
千夜不会直接告诉她该怎么做，而是在她做出决定后问:
“为什么选择这个方案？”
“如果豹猫族残部去而复返，你的部署能坚持多久？”
“那些受伤的战士，后续的抚恤和安置计划是什么？”
“……”
起初阿毘姬答得磕磕绊绊，常常被问住。
但她很快学会了在决策前多想几步，考虑各种可能性。
现在的她，已经能流畅地安排营地重建、伤员安置、边境警戒等一应事务，连族中几位年长族人都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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