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工走远,拐进另一条走廊,林三酒才悄悄直起身。
他从制服内袋掏出一枚黑色残渣……那枚熔毁的N-427芯片剩下的灰烬,被他用蜡封成了小米粒大小。
指尖轻轻一弹。
残渣精准地落入陈工外套右侧口袋的夹层褶皱里。
那东西还带着微弱的原频段共振,百米内,林三酒能轻易捕捉到信号。
他推着清洁车,慢悠悠往出口方向走。
几分钟后,医院后门出口。
一辆银灰色无人驾驶接驳车停在专用泊位,车身印着“赛博生命科技·员工福祉专线”。
车门滑开,一个女人快步从旁边人行道跑过来。
“老陈!”她抓住陈工的手,握得很紧,“你出来了?没事吧?疼不疼?”
是照片里那个女人。
李静。陈工的妻子。
她现在看起来更瘦,眼袋很重,但努力挤着笑容。
陈工看着她。
脸熟。心跳有反应……林三酒透过银雾看到,他心脏部位的灵能波动在见到她时,确实跳快了一拍。
但名字……想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最终没叫出声。李静察觉不对,笑容淡下去,但没完全消失。她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轻声问:“你不记得我了?”
陈工又停顿两秒。
然后他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背标准答案:“我记得。你是……我妻子。”
没有称呼。没有名字。
只是身份标签。
李静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出来,用力抱了他一下,手臂环得很紧。“别怕,”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发颤,“回家就好。我们回家。”
两人上车。
车门关闭,发出气密锁合的轻响。
车辆无声启动,轮胎碾过路面湿痕,驶向主干道。
林三酒站在街角报刊亭后。
他背靠亭壁,从夹克内袋掏出巴掌大的感应器。自制设备,外壳是旧手机改的,屏幕裂了道缝。
屏幕中央,一个红点在缓慢移动。
信号稳定。
他摸出半截红塔山,点燃。
“啪嗒~”火星在昏暗角落里明灭。
吸第一口时,左眼突然传来剧烈的灼痛……像有根烧红的针从眼眶深处往外扎。
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多久了?老子缓口气都不行?”他放下烟,伸手用力搓揉左眼周围穴位,指尖压得很重。
几秒后,银雾才缓缓退去,痛感减弱成持续的酸胀。
随后,狠狠抽了一口,劣质烟草,返潮。浓烟在肺里滚一圈才吐出来。
抬头时,他看见街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清晨的阳光斜射过来,在玻璃上反射出模糊的、扭曲的倒影。
他看见自己的脸。
陌生,模糊,疲惫,左眼下方有淡淡的青色,那是银雾过度使用的后遗症。嘴角那道习惯性紧绷的线条,此刻显得格外僵硬。
林三酒看着倒影,低声说:“原来你们偷的不是记忆……”烟灰从指尖掉落,碎在鞋边。“是让人成为人的东西。”烟烧到过滤嘴,烫到手指。
他甩掉烟头,用鞋底碾灭。
目光重新投向接驳车消失的方向。
街道空旷,早高峰还没开始,只有几辆环卫车在作业。
三天。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只需要跟三天,就能看清“记忆剥离”的后遗症全貌。
这是催收员的职业本能。要追债,先得摸清债务人到底失去了什么。
而这次,债务是记忆。
利息是人格。
第二天。清晨六点十七分。
林三酒蹲在“早餐铺”对面的电线杆后。
蒸笼冒着白气,老板(一个秃顶老头)掀开锅盖,热气腾起,模糊了玻璃窗。
肉包的香味飘过来,混着豆浆的腥味。
接驳车在街边停下。
陈工和李静下车,朝店里走。女人今天穿了件米色开衫,头发扎起来,显得精神些。她点了两碗豆浆,两个肉包,一碟咸菜。
“老样子。”她对老板说。两人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李静把豆浆推过去,插好吸管。
陈工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咀嚼。
吞咽。
然后他突然停下。
眼睛盯着桌上那个红色塑料瓶装的辣酱。最便宜的那种,瓶身印着褪色的辣椒图案。
眼神变了。
李静递筷子给他:“怎么了?不好吃?”陈工没接筷子。他盯着辣酱瓶,低声说:“这个牌子……以前有人总让我蘸着吃。”
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是谁?”李静问,笑容有点僵。
陈工摇头。“记不清了。”他拿起辣酱瓶,拧开,倒了一点在碟子边缘。
用包子蘸了蘸,放进嘴里。
咀嚼。
停顿。
然后他说:“……喜欢。”
李静笑了,但眼圈又红了。她低头喝豆浆,没再说话。窗外,林三酒背靠电线杆,手伸进夹克,摸了摸胸口的纸鸟。纸张微热,折痕硌着掌心。他知道陈工的那种感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请大家收藏:(m.2yq.org)次神1:诡秘之主,新沪怪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