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老人坐在夕阳下的长椅上,抚摸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脸部分已经被摩挲得模糊不清,他对着空气说:“明天……明天该去交水电费了,你记得提醒我……”
这些,都不是陈工的记忆。
这是系统在处置其他无数债务人时,残留在数据缓存深处的、未被彻底格式化的「情感残渣」。
此刻,被林三酒那充满反抗意志的「违约」能量强行激活、曝光!
直播画面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和色块错误,系统的强制中断程序显然在全力启动,试图切断信号,跳转到标准错误页面。
但某种源于大量观众瞬间爆发的、混乱而强烈的集体情绪波动,以及林三酒那边仍在持续灌注的异常能量,竟暂时阻碍了进程。
就在画面即将彻底被切断的前一瞬。
一张手绘的、歪扭的纸鸟图片跳了出来,翅膀上写着:不卖。
这一下,如同叩响了所有人的共鸣箱。
不卖!
+1……不卖!
我的,不卖!
这两个字,配合着不断出现的纸鸟图片,汇成一片决绝的浪潮,短暂地抵抗着系统的清除程序。
废弃中继站里,林三酒喘着粗气,后背完全被冷汗浸透。左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银雾不受控制地翻腾,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他撑着桌子,不让自己倒下。
屏幕上,主画面里。
陈工似乎被刚才的爆炸和能量冲击影响,一直空洞的眼神,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的眼球,非常缓慢地,转动了一点点角度,仿佛想要看向屏幕左下角那个小窗,看向林三酒。他的嘴唇,又一次无声地开合,这一次,口型依稀能辨:
“……早……餐……铺……”
只维持了不到半秒。
随即,他眼中的微光熄灭,重新被空洞吞噬。但刚才那一瞬的「存在」,真实不虚。
林三酒看见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嘶哑地重复:“早餐铺的咸菜……是辣的。”
呜——嗡——!
一种低沉、压抑、频率极不自然的嗡鸣声,由远及近,穿透废弃中继站锈蚀的铁皮外墙,清晰地传了进来。
某种带有特定扫描频谱的、轻型空中载具正在快速逼近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清除程序。
来了。
林三酒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他火烧火燎的喉咙。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空气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细碎的金红色光点,仿佛受到召唤,从屏幕方向,从空中,纷纷扬扬地飘回,在他掌心上方重新汇聚、凝结。
光芒渐熄。
掌心躺着的,不再是最初那只略显粗糙的纸鸟。而是一只更小、更凝实、仿佛由暗红色余烬和微弱金光勾勒而成的雏鸟轮廓,触手温热,甚至能感觉到极其轻微的、类似心跳的搏动。
他将这小小的、燃烧过的余烬雏鸟,紧紧握在掌心,然后塞进工装内袋最深处,紧贴着那束黑发、那张纸条、那枚芯片。
无人机的嗡鸣声已到门外,某种能量扫描的波动开始擦过墙壁。
林三酒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直播画面终于彻底被系统的红色错误标志覆盖,但弹幕区最后残留的那片 不卖 的刷屏,仍坚持了最后一秒,才被彻底抹除。
终端闪烁几下,铺满雪花,然后彻底暗下。
房间里只剩下从门缝渗入的、越来越近的、不祥的蓝白色扫描光束,以及他自己在黑暗中清晰可闻的心跳。
背靠着冰冷的、布满锈迹的服务器机柜,手紧按着胸口。那里,新生的雏鸟与老旧的遗物紧贴在一起,传来混杂着微热与冰凉的、坚实的触感。
林三酒的嘴角,在绝对的黑暗里,极轻微地、近乎狰狞地,扯动了一下。
门外,扫描光束停住了。
紧接着,是机械臂解锁、液压装置启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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