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点点头:“那是她当年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下葬时一起埋了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缸里。”他蹲下身看着缸里的泥水,眉头皱得很紧,“怕是她的怨气压不住了,得赶紧找个法师来看看。”
可还没等老赵找到法师,怪事就再次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前院老赵的房门开着,屋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半碗没喝完的粥,粥里飘着几根黑发。我心里一紧,赶紧跑到后院,只见水缸上的破布掉在地上,缸里的泥水已经不见了,缸底的裂缝比之前宽了不少,里面卡着半只沾着青苔的布鞋——那是老赵常穿的。
我吓得魂飞魄散,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却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水响。回头一看,水缸里又装满了黑水,林秀的脸浮在水面上,这次长发没有遮住她的脸,我看清了她的模样——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她缓缓从水里站了起来,身上的蓝衬衫滴着水,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吓得腿都软了,转身就想跑,却发现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看见他了吗?”林秀的声音又轻又冷,像从水里泡过一样,“赵文涛,他答应过要娶我的,可他骗了我。”
“我、我没见过他,”我结结巴巴地说,“他早就疯了,说不定已经死了。”
林秀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她伸出手,指甲长得像爪子:“他骗了我,你们都骗我!这缸里好冷,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留下来陪我吧。”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脸时,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钟声。林秀惨叫一声,捂住脸倒在地上,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老道士,手里拿着个铜钟,正不停地摇晃。
“道长,快救救我!”我大喊。
老道士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贴在林秀的额头上。林秀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化作一团黑烟,钻进了水缸里。老道士走到水缸边,从背包里拿出几样法器,又往缸里倒了些符水。
“这女鬼怨气太重,困在缸里几十年,早就成了气候,”老道士说,“幸好你们没有彻底激怒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这老道士是老赵托人请来的,昨天老赵就觉得不对劲,提前去镇上接他,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老道士围着水缸做法,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天快亮时,才把缸里的怨气镇压下去。他说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必须把水缸砸了,把碎片埋在十字路口,让千人踩万人踏,才能化解这股怨气。
第二天,我和老道士还有赶回来的老赵儿子一起,把水缸砸成了碎片。砸缸的时候,从裂缝里掉出了不少东西——一枚生锈的银戒指,半块发簪,还有一撮干枯的黑发。老赵看着这些东西,红了眼眶,说那银戒指是当年赵文涛送给林秀的定情信物。
我们把水缸碎片拉到镇上的十字路口埋了,回来后又把后院彻底打扫了一遍,撒上了糯米和朱砂。从那以后,半夜再也没有听过滴水声,我也没再做过噩梦。
老赵搬到了儿子家,临走时把老院留给了我,只嘱咐我每年清明别忘了给林秀烧点纸钱。我答应了他,心里却总觉得,那口水缸虽然没了,但林秀的影子,好像还留在院里的老槐树下,在有风的夜里,轻轻叹息。
有时我会坐在老槐树下喝茶,看着空荡的后院,总觉得那口青石水缸还立在那里,缸口蒙着破布,里面装着一缸化不开的黑水,还有一个等待了几十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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