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的门被风吹开,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涌了进来。
苏菲突然指着窗外,尖叫起来:“看!那是什么!”
李峰抬头望去。
街对面的塞纳河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她背对着他们,长发在风里飘着,手里攥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而她脚下的水里,飘着一个金发女孩的倒影——那是苏菲的脸,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
“不——”
李峰冲出去时,白裙女人已经消失了。河边只剩下一支被踩碎的栀子花,和一枚银质的鸢尾花胸针。
苏菲失踪了。
警察来调查,调了监控,监控里只有李峰一个人冲出咖啡馆,街对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房东太太找到他,摇着头说:“我提醒过你,别招惹塞纳河的东西。”
她递给李峰一本泛黄的日记,是上一个租客留下的。租客是个摄影师,和他一样,喜欢拍老巴黎的暗角。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扭曲的字:白裙女人来找我了,她要我做她的新郎,塞纳河底好冷……
日记的夹页里,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领口别着鸢尾花胸针,和李峰在暗渠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阁楼里的婚纱
苏菲失踪后的第七天,梳头声又响了。
这次不是贴着墙壁,而是在卧室里。
李峰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有个冰冷的东西,正坐在他的床边,一下一下梳着头发。木梳划过发丝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在他耳边。
“把照片……还给我。”
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水汽。
李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桌上的相机,对准床边。
快门按下。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女人的脸。
惨白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眶,嘴角裂到耳根。她手里的木梳,缠着几根金发——是苏菲的头发。
“你把苏菲怎么样了?”李峰嘶吼着。
女人没有回答,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渗出了水珠,水珠汇成水流,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个水洼。水洼里,映出了苏菲的脸,她闭着眼,头发飘在水里,像是睡着了。
“她在塞纳河底……等你。”女人笑了,笑声像是水泡破裂,“你拍了我,你就是我的新郎。”
李峰转身想跑,门却自己锁死了。窗户外面,飘着密密麻麻的栀子花瓣,花瓣落在玻璃上,变成了血红色。
女人站起身,白裙拖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渍。她一步步走向李峰,木梳在手里转动着。
“穿上婚纱……跟我走。”
她的手伸过来,冰冷刺骨。李峰看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珍珠手链,手链上,刻着一个名字——伊莲娜。
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了房东太太的话,想起了那本日记。他猛地从背包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照片——那些被替换成白裙的照片。
火焰腾地窜起来,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她的白裙冒着黑烟,头发一缕缕脱落,露出森森的白骨。
“你敢烧我的照片……”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我要你陪葬!”
她扑了过来,李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飞,重重摔在墙上。他的头磕在墙角,鲜血直流。意识模糊之际,他看到女人的身体穿过火焰,向他扑来,黑洞洞的眼眶里,流下了墨绿色的眼泪。
眼泪落在地上,变成了水草。
水草疯长,缠住了他的脚踝,往门外拖去。门外,是塞纳河的方向,夜风里的栀子花香,浓得像是化不开的血。
“救命……”李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床头的相机。
他想起了暗渠里的那只黑猫。想起了黑猫嘴里的玫瑰。
玫瑰——伊莲娜和穷画家的定情信物,是玫瑰。
他颤抖着,从相机包里翻出一支红玫瑰——那是他昨天在花店里买的,准备送给苏菲的。
他把玫瑰举到面前,对着女人嘶吼:“伊莲娜!你的新郎在等你!他在暗渠里!他拿着玫瑰等你!”
女人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微光。
“新郎……玫瑰……”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迷茫。
水草的力道松了。
李峰趁机爬起来,踉跄着冲向阁楼——房东太太说过,这栋楼的阁楼,是当年伊莲娜被囚禁的地方。
阁楼的门没锁,他推开门冲进去。
阁楼里积满了灰尘,角落里,放着一件落满蛛网的婚纱。
和女人穿的白裙,一模一样。
婚纱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鸢尾花胸针。
而婚纱旁边,放着一幅油画。
画上是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塞纳河边,手里拿着一支玫瑰,笑靥如花。画的右下角,签着一个名字——皮埃尔。
穷画家,皮埃尔。
女人跟了进来,她站在阁楼门口,看着那幅画,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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