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土怨
机舱外的风雪像一群嘶吼的饿狼,拍打着舷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李峰裹紧了身上的冲锋衣,指尖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他是个自由摄影师,这次来俄罗斯西伯利亚,是为了拍摄一组名为“冻土秘境”的摄影作品。同行的还有向导瓦西里,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俄罗斯汉子,据说他祖辈都生活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飞机降落在一个偏僻的小型机场,说是机场,其实不过是一片被铲平的冻土,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栋铁皮屋。走出机舱的瞬间,李峰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冻僵了,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让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碴子,吸进鼻子里,火辣辣地疼。
“李,我们得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奥伊米亚康村。”瓦西里的声音裹着寒气,传到李峰耳朵里时已经有些模糊,“冬天的西伯利亚,黑夜比野兽还要可怕。”
李峰点点头,扛起沉重的摄影器材,跟在瓦西里身后钻进了一辆破旧的雪地摩托。摩托轰鸣着冲进了无边无际的雪原,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色,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只有偶尔掠过的几株枯黑的西伯利亚冷杉,像一个个肃立的幽灵。
路上,瓦西里断断续续地跟李峰讲起了奥伊米亚康村的事。这个村子是世界上最冷的永久定居点之一,村民们世代以驯鹿和捕鱼为生,性格孤僻而坚韧。但瓦西里的语气里,总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村里的老人说,这片冻土下面,埋着不该埋的东西。”瓦西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几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瘟疫,死了很多人。那些尸体来不及运走,就直接埋在了村子后面的冻土坑里。从那以后,村里就经常发生怪事。”
李峰笑了笑,没太在意。他是个无神论者,只相信镜头里的真实。在他看来,那些所谓的“怪事”,不过是村民们在极端环境下产生的幻觉罢了。
雪地摩托在风雪中颠簸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远处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木屋,奥伊米亚康村到了。
村子比李峰想象的还要破败。几十栋木屋稀稀拉拉地分布在雪原上,屋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棱,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村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几缕炊烟在风雪中艰难地升起,很快又被吹散。
“奇怪,这个时间,村里应该有人的。”瓦西里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了一句。他停好雪地摩托,朝着村口一栋最大的木屋走去,那是村长的家。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煤烟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李峰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看到村长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木地板,已经凝固成了暗黑色的冰碴。村长的眼睛圆睁着,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该死!”瓦西里骂了一句,拔出腰间的手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李峰也被吓得浑身发冷,他下意识地举起相机,想要拍下眼前的一幕,却发现相机的镜头已经被冻住了。他用力搓了搓镜头,才勉强能看清画面。
就在这时,隔壁的木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不好!”瓦西里脸色大变,朝着隔壁冲了过去。
李峰紧随其后。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中年妇女倒在灶台边,脖子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被挖走了,两个血窟窿黑洞洞的,正对着门口。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把锅铲,锅铲上沾着肉末和血渍。
更恐怖的是,灶台上方的横梁上,挂着几只被剥了皮的驯鹿,驯鹿的尸体还在滴着血,血滴落在地上,很快就结成了冰。而驯鹿的皮,被平铺在地上,像一张巨大的人皮地毯。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峰的声音都在发抖。
瓦西里没有说话,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缓缓抬起手指,指向了墙角。
李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墙角蹲着一个人,不,应该说蹲着一个“怪物”。它的身材佝偻着,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兽皮,头发又长又脏,像一团枯草。它的脸藏在头发后面,只能看到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它的手里,拿着一根血淋淋的骨头,正在啃咬着什么。
“是冻土人!”瓦西里的声音带着哭腔,“村里老人说的是真的!那些埋在冻土坑里的瘟疫死者,没有腐烂,反而变成了冻土人!它们靠吃人和动物的血肉为生!”
怪物听到了瓦西里的话,缓缓抬起头。李峰终于看清了它的脸——那是一张扭曲变形的脸,皮肤像冻裂的土地一样,布满了裂纹,嘴唇外翻着,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它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起来狰狞可怖。
怪物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恐怖故事传说请大家收藏:(m.2yq.org)恐怖故事传说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