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溪边的石头上,放着一件衣服,是件苗家的蜡染布衫。他想起自己的背包还在民宿,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又冷又黏,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那件布衫。
布衫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刚穿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穿了我的衣服。”
李峰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是刚才晒谷场那个女人。她站在溪边,长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银饰叮当作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些草药,还有几只蠕动的虫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脱下来。”李峰手忙脚乱地想脱衣服,却发现那衣服像是长在了他的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
女人笑了,她的笑容很诡异,嘴唇咧到了耳根。
“这衣服,是用蛊虫的丝织的,穿上了,就脱不下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竹篮晃了晃,“你身上有血味,是上好的养蛊料。”
李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看见女人的袖子里,爬出一只绿色的蝎子,蝎子的尾巴翘着,闪着寒光。
“你……你想干什么?”
“祭蛊月,需要一个活人祭品。”女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你的血,能让我的金蚕蛊,变得更强。”
金蚕蛊!
李峰的脑袋“嗡”的一声,他在民俗资料里看过,金蚕蛊是苗疆最毒的蛊,中蛊者,会被蛊虫啃食内脏,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腿不听使唤了。他低头一看,那道红线,已经从手腕蔓延到了胳膊上,红线所过之处,皮肤又麻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皮下爬。
“别挣扎了。”女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她的手很凉,像冰,“你知道吗?乌卡寨的人,都是蛊的容器。我们养蛊,蛊也养我们。每隔三十年,蛊月当空,就要献祭一个外人,给蛊虫进补。”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脖子,李峰感觉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看见女人的指甲缝里,藏着一些黑色的粉末。
“你喝了阿婆的药,那是引蛊汤。你的血,已经被标记了。”女人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那些虫子,已经在你的身体里,安家了。”
李峰的胃里一阵绞痛,他猛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是一些褐色的液体,液体里,蠕动着几只白色的小虫子。
他吓得魂飞魄散,疯狂地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那些虫子吐出来。
女人看着他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只金色的虫子。那虫子有拇指大小,长得像蚕,却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它的眼睛是红色的,看着李峰,发出“嗡嗡”的声音。
“这就是我的金蚕蛊。”女人把金蚕蛊放在李峰的胸口,金蚕蛊顺着他的衣领,钻了进去。
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李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什么东西啃咬着。他的皮肤开始鼓起一个个包,那些包在皮下移动着,像地图上的蚯蚓。
“咯咯……”
小女孩的笑声又传来了。
李峰看见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站在女人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竹筒,竹筒里,爬出无数只黑色的蜘蛛。
“叔叔,你的血,好甜啊。”小女孩舔了舔嘴唇,嘴角沾着一丝血迹。
李峰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女人的脸,慢慢变成了阿婆的脸,阿婆的脸,又变成了无数只虫子的脸。他听见无数的虫鸣,听见银铃的响声,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
他想起自己的相机,想起杂志的约稿,想起自己还没交的房租。
他不甘心。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背包里,有一瓶酒精,是用来擦相机镜头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女人,转身朝着竹林外跑去。女人在身后尖叫着,那些虫子,那些蜘蛛,那些蚂蟥,都追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终于看见了民宿的灯火。他撞开民宿的门,看见阿婆坐在火塘边,手里还捻着那串木珠。
“阿婆,救我!救我!”李峰扑倒在阿婆面前,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皮下蠕动的包块。
阿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
“后生仔,你不该来的。”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是解蛊的药,你快吃了。”
布包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李峰想都没想,抓起来就往嘴里塞。粉末又苦又腥,他咽下去后,感觉肚子里的绞痛,减轻了一些。
“快,从后门走,往东边跑,那里有一条小路,能出寨。”阿婆指了指里屋的门,“别回头,别再回来。”
李峰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刚走到后门,就听见阿婆的惨叫声。
他回头,看见女人站在火塘边,手里拿着那只金色的金蚕蛊,金蚕蛊钻进了阿婆的脖子里。阿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为一滩血水。
“你跑不掉的!”女人朝着他扑过来,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片虫巢,无数只虫子从她的眼睛里、鼻子里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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