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第一章 雪封寒岭
漠河的腊月,是能把魂魄都冻僵的冷。零下四十七度的严寒裹着鹅毛大雪,把整个寒岭林场捂成了一片死寂的白,风刮过光秃秃的红松枝桠,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像极了女人低低的啜泣。李峰踩着没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场深处的守林人小屋走,厚重的棉胶鞋踩在雪地上,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这无边的寂静里,竟显得格外刺耳。
他今年三十岁,原是省城林业局的技术员,因一场工作失误被调往这荒无人烟的寒岭林场守林,为期一年。来之前,局里的老同事拍着他的肩膀,欲言又止,只说“寒岭那地方邪性,夜里别出门,听见啥都当没听见”。李峰只当是老人们的迷信,仗着自己年轻胆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就上了山,可真到了这地方,才知道什么叫“人间绝境”。
寒岭林场离最近的村落有百十里地,没有电,没有信号,唯一的建筑就是一间依山而建的土坯守林人小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墙缝里塞着枯草,却还是挡不住刺骨的寒风。小屋旁立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杆,上面挂着的铜铃冻得发僵,连风都吹不响。前任守林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看见李峰来,像是见了救星,收拾东西连工钱都没要全,就急匆匆地踩着马拉爬犁下山了,走时眼神里的恐惧,李峰看得分明,却依旧没放在心上。
小屋内只有一张土炕,一个掉了漆的木箱,还有一个用铁皮焊的炉子,炉子里的柴火燃得微弱,勉强能让屋里的温度维持在零度以上。李峰把行李扔在炕上,拆开带来的方便面,就着冰凉的矿泉水吃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冷。他打量着小屋,墙上糊着的旧报纸已经泛黄卷边,角落结着厚厚的冰碴,炕沿上有几道深深的刻痕,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黑黢黢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入夜后,雪下得更大了,风拍打着木门,发出“哐哐”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使劲推。李峰把炉子添满柴火,又用木杠顶住木门,才躺到炕上。棉裤棉袄都没脱,只盖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却还是觉得冷,那冷不是从皮肤渗进来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无数根冰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哒哒”声,像是有人穿着布鞋,踩在积雪上,慢慢向小屋走来。那声音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木门外面。
李峰的睡意瞬间全无,猛地坐起身,攥紧了炕边的一根铁钎——那是他用来防身的。屋里的炉火已经快灭了,昏黄的光映着斑驳的墙壁,显得格外阴森。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外的“哒哒”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笃,笃,笃”,节奏缓慢,力道极轻,像是用手指肚敲在木门上。
“谁?”李峰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小屋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敲门声停了,屋外又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声和雪落的声音。李峰松了一口气,以为是风刮着树枝撞在了门上,可刚躺下,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依旧是缓慢的“笃,笃,笃”,这次比上次更近,像是敲在他的心头。
他猛地掀开被子,抄起铁钎,走到木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借着微弱的天光,能看见雪地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从远处的林子延伸到门口,那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而且没有脚后跟,只有前半部分,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
李峰的头皮瞬间麻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寒岭林场荒无人烟,除了他,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更何况这零下四十多度的夜里,谁会踮着脚在雪地里走?他想起老同事的话,想起王老头离去时的恐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棉袄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不敢开门,也不敢出声,就那样攥着铁钎,贴在木门后,听着屋外的敲门声。那敲门声一直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消失,接着,那“哒哒”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由近及远,慢慢走向了旁边的林子,雪地上的脚印,却像是被风吹过的雪,一点点被掩盖,最后消失无踪。
李峰在木门后站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敢回到炕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知道,这寒岭林场,真的邪性,而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第二章 木梳血痕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放晴了,可寒岭林场依旧冷得可怕,呼出的一口气瞬间就变成了白色的冰晶,挂在眉梢和睫毛上。李峰推开门,屋外的雪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脚印,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可他知道,那不是幻觉。炕沿上的刻痕,木门缝里看到的脚印,还有那缓慢的敲门声,都真实得可怕。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拿起铁锹,把小屋周围的雪铲开,又检查了一遍门窗,用铁丝把木门缠了好几圈,才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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