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心里发毛,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在地上。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土坡上又空了。
当晚,怪事变本加厉。
李峰睡到半夜,感觉床边站着一个人。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就贴在他的床头,距离他的脸不到十厘米。
还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青灰干裂,空洞的眼窝对着他,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峰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鬼压床。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尖利的黑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腐烂沙土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同时,铃铛声在耳边疯狂响起,叮铃叮铃叮铃,急促又刺耳。
“你……来了……”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像是从沙子里磨出来的,在他耳边幽幽响起,没有丝毫情绪,却透着入骨的阴冷。
李峰吓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死死盯着那团空洞的阴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那身影瞬间消失,床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李峰猛地大口喘气,挣扎着坐起来,浑身冷汗淋漓,床单湿得能拧出水。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伤口,却依旧残留着那种冰冷刺骨的触感。
他不敢再睡,点亮灯,坐到天亮。
第二天,李峰眼底发黑,精神恍惚。工友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失眠,不敢说出昨晚的经历,怕被人当成疯子。
他找到阿米尔,终于认真地问起那个白衣鬼影的来历。
阿米尔犹豫了很久,在李峰的反复追问下,才断断续续讲出了那个被村里封存了二十年的禁忌故事。
二十年前,拉哈尔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河水断流,草木枯死,庄稼颗粒无收,村里饿死了不少人。
村长和长老们认为,是风沙之神发怒了,必须献祭一个纯洁的未婚女子,才能平息神怒,降下雨水。
被选中的,是村里一个叫莱拉的少女。
莱拉长得清秀安静,性格温柔,父母早亡,孤苦无依,是村里最没有背景的女孩。献祭那天,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嫁衣,被强行绑住,扔进了村中央的老井里。
村民们用石块封住井口,祈祷风沙之神保佑。
说来也怪,没过几天,真的下起了雨,旱情缓解。
村民们松了口气,却从此活在了恐惧里。
从那以后,每到夜晚,老井边总会出现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徘徊哭泣,铃铛声彻夜不停。凡是晚上靠近老井的人,要么大病一场,要么离奇失踪,再也没有回来。
那栋废弃土楼,就是莱拉生前住的地方。
“她……不是神的祭品吗?怎么会变成恶鬼?”李峰声音干涩。
“祭品是活祭,”阿米尔眼神恐惧,“她是被活活淹死在井里的,怨气太重,根本没有成神,反而变成了风沙里的怨灵。村里的人说,她在找替死鬼,找一个外乡人,代替她永远困在这里……”
李峰浑身发冷。
外乡人。
整个工地,只有他一个外乡人。
第三章 井中的手
李峰开始害怕夜晚。
每到天黑,板房里就会出现各种诡异的动静。
衣服会莫名其妙地掉在地上,水杯会自己打翻,墙角总会传来细碎的抓挠声,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抠土坯墙。
他不敢关灯睡觉,整夜整夜地睁着眼,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莱拉那张空洞的脸,凑在他面前。
他想离开,想回国,可合同签了,中途违约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赔违约金。他家里条件不好,这笔钱对他很重要,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他开始随身携带护身符,是出发前妈妈给他求的平安符,又在当地买了一串据说能辟邪的珠子,死死攥在手里。
可这些东西,在莱拉的怨气面前,毫无作用。
那天晚上,风沙特别大,狂风卷着沙石砸在板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
李峰躺在床上,握着平安符,强迫自己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那口老井边。
井口没有封死,黑洞洞的,深不见底,里面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铃铛声在耳边响起,叮铃,叮铃。
莱拉站在井边,还是那身白色长衫,长发垂落,背对着他。
这一次,她缓缓转过了身。
李峰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模糊的阴影,而是一张浮肿发青的脸,眼睛圆睁,眼珠浑浊突出,眼角流着黑红色的血,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哭喊。皮肤被水泡得发胀发白,布满了褶皱和青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陪我……”
她伸出手,那只手浮肿腐烂,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沙和青苔,朝着李峰抓来。
李峰想跑,却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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