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的沪上诡梦……
序章:夜半钟声,
民国二十二年,冬。
上海的雨,总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腥甜与潮湿。像是将旧时代的胭脂混着江边的水汽,狠狠泼在这十里洋场的脸上。
凌晨三点,百乐门舞厅的霓虹依旧在雨幕里撕扯着,可对于法租界福煦路深处那栋空置了十年的“沈公馆”而言,这不过是另一个被遗忘的寒夜。
李峰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大衣,脚下的皮鞋早已湿透。他站在沈公馆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前,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聘书。
三天前,他还是个在苏州河畔靠着给人画肖像糊口的落魄画师。如今,他是这栋传闻中凶宅的新主人,也是那位已故沈姓大亨唯一的继承人。
“李峰先生,这是沈先生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律师的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单薄,“他说,只有你能住进这房子。理由……他没说。”
李峰不是个迷信的人。至少,来之前不是。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一股混合着灰尘、旧木与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腊梅开得诡异,在这寒冬里竟绽放得如火如荼,花瓣上挂着的不是雨水,而是晶莹剔透的、近乎血红的露珠。
穿过阴森的庭院,李峰走进了主楼。巨大的水晶吊灯蒙着厚厚的灰尘,却在他踏入的瞬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死寂。
“这房子,确实有点东西。”李峰低声对自己说,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盏充电式露营灯,拧亮,昏黄的光柱刺破了屋内的黑暗。
就在灯光亮起的一刹那,李峰眼角的余光瞥见楼梯口的阴影里,似乎闪过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他猛地回头,却空无一人。
第一章:画中魅影
沈公馆很大,大到让人感到压抑。三层楼,几十个房间,此刻只剩下李峰一个活人。
他选了二楼东南角的一间卧室作为住处。这里相对整洁,窗外正对着后院的那株腊梅。
安置好行李,李峰疲惫地坐在床边。他打开了那个唯一的、来自已故父亲的包裹。
包裹里除了那封指定他继承遗产的律师函,还有一幅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画。
画框已经有些腐朽,画布上覆盖着一层灰。李峰用衣角擦了擦,准备将它挂起来。
当画布彻底显露出来时,李峰的呼吸停滞了。
这是一幅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改良旗袍的女人。她坐在一架黑色的钢琴前,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刚涂过血。她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怨,仿佛正透过画布,直勾勾地盯着看画的人。
最诡异的是,这幅画的落款处,写着两个娟秀却凌厉的字——沈薇。
沈薇,沈公馆的大小姐,十年前在这栋房子里投井自尽的疯女人。
传闻她生前与一位戏子相恋,被家族反对,最终精神失常,在中秋夜穿着大红的嫁衣跳入了后院的井中。从此,沈公馆便成了禁地。
“原来我是她的……远房亲戚?”李峰皱紧眉头,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的过去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窗外的腊梅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李峰猛地抬头。
那不是风吹的。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身影,正轻飘飘地站在那株腊梅的枝头。她的长发垂落,遮住了脸,双脚没有任何支撑,却仿佛踩在空气中。
李峰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画架上。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脸。
或者说,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粘稠的、不断蠕动的黑色雾气。
“李峰……”
一个凄厉、尖锐,又带着无尽委屈和怨毒的女声,直接穿透了耳膜,钻进了李峰的脑海深处。
那声音不像是从窗外传来的,更像是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开。
“救我……”
李峰反应极快,他抓起身边的台灯,猛地砸向窗户。
“砰!”
玻璃碎裂,窗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带着血腥气的白色花瓣落在窗台上。
屋内恢复了死寂。
李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衣。他看向那幅画,画中的沈薇,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二章:古井怨影
那一晚,李峰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撑到天亮的。
他没有再睡,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幅画直到晨曦微露。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画中的女人终于恢复了死寂的模样。
天亮了,恐惧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李峰决定弄清楚真相。他不相信什么鬼神,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人为的阴谋,或者是这栋房子里藏着的某种秘密。
他开始翻阅沈公馆遗留下来的旧物。在书房的一个上锁的红木匣子里,他找到了一本沈薇的日记。
日记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字迹潦草而疯狂。
“民国十二年,秋。我遇见了他,他叫阿文,是个唱昆曲的戏子。他说他爱我,说要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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