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的目光扫过绣花鞋,头皮一阵发麻。他听说过,民间最忌讳院里摆绣花鞋,尤其是红色的,那是给死人穿的阴鞋,鞋尖朝门,是引鬼出门。
院子里的正屋门也是开着的,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堂屋的供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油灯是青铜做的,灯芯细细的,燃着一点豆大的火苗,昏黄的光把屋里照得影影绰绰。供桌上没有牌位,只有一面落满灰尘的铜镜,铜镜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还有几个鲜红的苹果,苹果新鲜得发亮,像是刚摆上去没多久。
李峰走进屋里,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屋里的家具还都在,雕花的木床,破旧的衣柜,梳妆台,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保存得还算完好。
梳妆台是梨木的,上面摆着一把生锈的梳子,一个碎裂的胭脂盒,还有几根干枯的长发。头发乌黑发亮,很长,一看就是女人的头发,缠在梳子上,解都解不开。
“有人在家吗?我是来收老物件的。”李峰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屋里回荡。
还是没人回应。
他走到供桌前,伸手想去摸那面铜镜。刚碰到镜面,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那冷意顺着指尖往上爬,瞬间冻得他手臂发麻。
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影,可在他的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绣着鸳鸯戏水,裙摆长长地拖在地上。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和一双通红的眼睛。她就静静地站在李峰身后,一动不动,像是贴在他背上一样。
李峰浑身僵硬,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他不敢回头,死死地盯着铜镜里的影子。
女人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甲又尖又长,呈青黑色,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来。
“啊!”
李峰尖叫一声,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屋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供桌上的苹果,不知何时竟然少了一个。
他吓得后退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梳妆台。梳妆台上的胭脂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胭脂粉散了一地,都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
与此同时,屋里的油灯,火苗突然变成了绿色。
幽绿的火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屋子,所有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扭曲变形。屋里的温度骤降,李峰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谁?谁在那里?”李峰拔出背包里的短刀,声音颤抖。
没有声音,只有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里屋慢慢传了出来。
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是穿着绣花鞋,一步一步,踩在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李峰死死地盯着里屋的门帘,门帘是蓝色的粗布,破旧不堪,被风一吹,轻轻晃动。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门帘后面走了出来。
还是铜镜里的那个女人。
她穿着大红嫁衣,长发遮面,身材纤细,却轻飘飘的,像是没有脚,悬浮在地上。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水印,水印是红色的,像是血。
那股胭脂香,浓得让人窒息。
李峰吓得腿软,瘫坐在地上,短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人停在了他的面前,低着头,长发垂在李峰的脸上,冰冷刺骨。
李峰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除了胭脂香,还有一股浓重的腐臭味,像是埋在地下多年的尸体,被挖了出来。
“你……你是谁?”李峰的牙齿不停打颤。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抬起手,掀开了遮住脸的长发。
李峰的瞳孔猛地放大,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张脸,根本不是人脸。
皮肤是青白色的,腐烂得坑坑洼洼,一只眼睛空洞洞的,只剩下黑红色的血洞,另一只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眼角不停地往下流着黑血。鼻子已经烂没了,露出黑洞洞的鼻腔,嘴唇裂开,露出漆黑的牙齿,嘴角咧到耳根,像是在极度痛苦地笑。
她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和蛆虫,蛆虫在腐烂的皮肉里钻来钻去,看得李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呕吐。
“你……是来拿我的东西吗?”
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又带着无尽的怨毒和悲伤,在屋里回荡。
第三章 红嫁衣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墙角,再也退无可退。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走,马上走!”他语无伦次,只想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女人慢慢地朝他逼近,悬浮在半空中,腐烂的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黑血滴落在李峰的手上,冰冷刺骨,瞬间起了一片红疹。
“走?”女人轻笑一声,笑声凄厉刺耳,“进了我苏家的门,还想走吗?”
“几十年了,我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一个活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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