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瓷碗呢?”
“是姨太的陪嫁,用来盛饭的,据说她死的时候,碗里还盛着半碗没吃完的槐花粥。那碗沾了她的怨气,谁碰谁倒霉。”老人顿了顿,补充道,“你是不是捡了她的银簪?那是她的命根子,沾了你的气息,就缠上你了。”
李峰的脑子嗡嗡作响,想起床底的木盒,想起那支银簪。他赶紧跑回家,翻出木盒,里面的银簪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沾着血的槐花瓣。
第三章 夜半梳头
从那天起,李峰的日子就没好过。
夜里的脚步声越来越频繁,不再是绕着院子走,而是直接走到他的窗下,用指甲刮着玻璃,“刺啦刺啦”的声音,像刀子割在心上。还有梳头的声音,“梳梳梳”的,很规律,从西屋传出来,断断续续,伴着女人的哼唱,调子怪得很,像哭又像笑。
“槐花开,槐花落,姨太的头发没人梳……”
那歌声越来越清晰,有时候李峰甚至能看见西屋的门缝里,透出一缕惨白的光,光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他的头发越来越长,李峰发现自己的头发长得飞快,几天就长到了肩膀,发质枯黄,像枯草一样,一抓就掉。他去理发店剪了,第二天又长出来,甚至比之前更长。
更可怕的是,他开始做噩梦。梦里总是回到西屋,姨太站在槐树下,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脸色苍白,眼睛里没有瞳孔,手里拿着银簪,追着他喊:“还我簪子,还我孩子……”
他惊醒的时候,浑身是汗,枕边放着一片湿漉漉的槐花瓣,有时候甚至是一缕女人的头发,乌黑油腻,缠在他的枕头上。
有一天夜里,李峰实在受不了了,他抄起墙角的锄头,冲进西屋,对着那个梳头的人影砸了过去。锄头穿过人影,砸在木桌上,桌子瞬间碎了。
他这才发现,所谓的人影,只是槐树枝桠投在墙上的影子,而梳头的声音,是槐树叶被风吹得互相摩擦的声音。可那歌声还在,那湿冷的气息还在,那个趴在窗台上的人影,也还在。
他跑出西屋,看见院中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插着那支银簪,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却红得吓人。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落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李峰的锄头掉在地上,他想跑,却挪不动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拿了我的簪子。”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飘在风里,带着湿冷的气息,“还我,我就走。”
“我……我没拿。”李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把簪子扔了,真的。”
女人慢慢走近,她的脚不沾地,飘在离地面一寸的地方。她伸出手,手指苍白细长,指甲缝里沾着泥土,指着李峰的胸口:“它在你心里。”
李峰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银簪的形状,泛着冷光。他想摸,却摸到一片冰凉,像有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第四章 槐树下的尸骨
李峰彻底慌了,他想搬走,可单位的房子,说搬就能搬吗?而且他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院子了。只要走出槐安巷,他就会头晕恶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回到院子里,才会稍微好受一点。
他的妻子也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妻子是个温柔的女人,晚上和李峰睡在一起,半夜总是被惊醒,说有女人在床边哭,头发缠在她的脖子上。
有一天,妻子在打扫院子的时候,在老槐树的树根下,挖到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盒子上刻着一个“槐”字。骨灰盒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银镯子,上面刻着一朵槐花。
李峰知道,那是姨太的孩子。
那天夜里,姨太的哭声格外凄厉,整个院子都在震动,槐花瓣像雪一样往下落,铺了厚厚的一层。李峰抱着骨灰盒,跪在槐树下,哭着说:“我把簪子还给你,你别再缠我了,我把孩子的骨灰好好安葬。”
他回到屋里,翻出床底的木盒,里面果然放着那支银簪。银簪上的血珠越来越多,顺着簪子往下滴,落在木盒里,染红了里面的粮票。
他拿着银簪,走到槐树下,递给姨太。
女人接过银簪,指尖碰到银簪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火烤到了水。她的脸慢慢变得清晰,眼睛里的恐惧取代了怨恨,她看着李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槐花香里。
同时,院外的脚步声、梳头的声音、歌声,都消失了。
李峰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结束了。可他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李峰发现自己的头发掉光了,头皮上布满了青色的血管,像槐树枝桠的纹路。他的脸也变得苍白,嘴唇干裂,指甲缝里沾着泥土,和姨太的样子越来越像。
妻子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看他。李峰走到镜子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头发,没有眉毛,眼睛里没有瞳孔,手里拿着那支银簪,插在自己的发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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