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我可以给你烧纸,给你迁坟,让你入土为安……”李峰忍着剧痛哀求。
女人却笑了,笑声凄婉又诡异:“入土为安?百年前,我也想入土为安。可他们把我扔进这荒冢,用荆棘镇住我的魂魄,让我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我的魂魄与荆棘早已融为一体,除非这满山荆棘全部枯死,否则我永远不得解脱,而你,也永远别想离开。”
她说完,抬手一挥,满山荆棘同时颤动,无数尖刺朝着李峰的身体扎来。手臂、大腿、脖颈、后背……全身上下,都被荆棘尖刺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他的魂魄被无数荆棘拉扯,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崩溃,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女人百年前的遭遇——
她是山间的女子,貌美善良,却被恶人觊觎,反抗之后被污蔑为妖女,众人将她活埋在刺心冢,特意种下吸血荆棘,让她的魂魄被荆棘缠绕,日日受刺心之苦,怨气越积越深,最终化为厉鬼,守护着这座荒冢,报复每一个闯入这里的人。
李峰终于理解了她的怨恨,可这份理解,换不来丝毫宽恕。他成了她怨恨的宣泄口,成了荆棘岭新的囚奴。
阳光渐渐升高,却穿不透山间的浓雾。荆棘丛中,女人的身影时隐时现,而李峰,被牢牢捆在刺心冢前,浑身插满荆棘尖刺,鲜血不断流淌,滋养着满山荆棘。他的意识在剧痛中反复清醒、昏厥,感受着灵魂与荆棘绑定的绝望,感受着百年不变的刺心之痛。
第四章 荆棘囚笼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峰早已分不清昼夜。
山间永远弥漫着浓雾,阳光偶尔穿透云层,也只能在荆棘丛中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被荆棘固定在刺心冢前,无法动弹分毫,全身的伤口早已溃烂,散发着腐臭的气息,与荆棘的腥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荆棘已经彻底与他的身体、魂魄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荆棘的生长,能感觉到藤蔓吸收他鲜血后的满足,能感觉到每一根尖刺传递来的冰冷怨气。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荆棘根系在地下蔓延的声音,能听到坟冢中冤魂的低语,能听到女人在荆棘丛中轻轻走动的脚步声。
女人时常会来到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有时会伸出手,抚摸他溃烂的皮肤,指尖的冰冷让他忍不住颤抖。“你看,这满山荆棘,都是因我而生,因你而盛。”她轻声说,“百年前,我被荆棘囚住;百年后,你被我囚住,这就是因果。”
李峰想说话,却发现喉咙早已被荆棘尖刺划伤,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鲜血几乎流尽,皮肤变得惨白如纸,与女人的脸色一模一样。他的头发开始干枯脱落,被荆棘尖刺勾住,挂在藤蔓上,与那些前人的尸骨为伴。
他成了荆棘的一部分。
手腕处的荆棘,已经长进皮肉里,与骨骼相连;腰腹的荆棘,缠绕着他的脏器,每一次蠕动,都带来内脏撕裂的疼痛;心脏处的荆棘,早已深深扎入,与心脏融为一体,他的心跳,就是荆棘的跳动,他的痛苦,就是荆棘的痛苦。
有时,浓雾散去一些,他能看到更远处的场景——
荆棘岭的边缘,有猎人远远观望,眼神中充满恐惧,不敢靠近。他们知道,这里是禁地,是活人进得来、出不去的地狱。曾经有胆大的年轻人进山寻人,只找到满地被荆棘划破的衣物,再也没有出来过。
而荆棘丛中,除了女人,还有无数模糊的鬼影,都是百年间被吞噬的魂魄。他们被荆棘束缚,无法离去,只能在山间游荡,发出哀怨的哭声,与女人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形成浓重的阴气,笼罩着整座山岭。
女人会带着这些鬼影,在荆棘丛中游走,荆棘藤蔓随着她们的脚步自动分开,像是忠诚的卫士。她会指着李峰,对那些鬼影说:“看,这是新的祭品,他会替我们承受痛苦,直到下一个人到来。”
李峰心中充满绝望。
他曾经热爱山野,热爱民俗,想用镜头记录世间的美好与传奇,却没想到,自己会葬身于此,成为厉鬼的祭品,成为荆棘的养料,永远困在这座荆棘囚笼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试图反抗,用仅剩的力气挣扎,可荆棘只会越收越紧,尖刺更深地扎进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他试图凝聚意识,挣脱魂魄的束缚,可女人的怨气太过强大,荆棘的禁锢太过严密,他的魂魄如同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夜晚,山间会下起冷雨,雨点打在荆棘上,发出冰冷的声响。女人会坐在坟头,长发与藤蔓缠绕,轻声唱着哀怨的歌谣,歌声在荆棘岭回荡,听得所有鬼影都低声哭泣。
而李峰,只能在刺心之痛中,感受着雨水冲刷伤口的冰冷,感受着鲜血不断流失的虚弱,感受着魂魄被吞噬的绝望。他的身体渐渐僵硬,皮肤与荆棘藤蔓粘连在一起,血肉开始枯萎,只剩下一副被荆棘包裹的躯壳,和一颗被荆棘刺穿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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