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请得坦荡。
身为林栖鹤的夫人,得知和夫君生死相关的消息,她什么都不做才可疑。
则来公公直接就跟着左立过来了。
兰烬起身行礼:“麻烦公公跑一趟。”
则来忙回礼:“夫人客气了,您有什么想问的只管说。”
相请着坐下,热茶奉上,兰烬才道:“刚刚的动静不小,听说是枢密院收到了和我夫君有关的消息?”
果然是要问这事,则来公公半点不瞒着:“枢密院这几天一直没放弃找到行刺林大人的凶手,而且枢密院线人多,消息来源广,今儿突然就有人送来消息说发现林大人的行踪,这不,胡大人已经带着人去追查了。”
兰烬释然一笑:“我那天就说了,抬回来的那人不可能是我家夫君,我总不会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认不得。”
“是,是,咱家今儿也是喜了一大跳。”虽然消息还不知真假,但则来公公心里也盼着是真的,林大人不在这几日,连个提点他的人都没有,每天打起十二分精神心里都觉得没底,慌得很。
皇上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林大人什么事都管了去,这几日都下意识的传了几回林大人了,每每反应过来后都要沉默好一会。
兰烬轻捂胸膛,一副期待又担心的模样:“皇上可有怪罪我家夫君?”
“夫人不必多想,皇上定也是盼着林大人活着的,枢密院才离了林大人几日,就远不如之前好用。”则来公公往前倾身,声音也压低了一些:“夫人放心,皇上上心极了,不但让枢密院立刻带人前去,暗中还派了龙卫前去,就算之前刺杀林大人的人再次动手,这次也一定占不到便宜。”
兰烬嘴里连连叫着好,心里同样也在叫好,派出去的人还没传回消息,就先从则来这里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公公应该也知道,我并非长于闺阁中的世家贵女。”
则来公公笑:“是,之前咱家还不解为何从不多看那些贵女一眼的林大人,偏偏对你格外不同。知道您的‘逢灯’所行之事后,咱家才明白了,您的所作所为让许多人都心生佩服。”
兰烬微微倾身表示感谢:“提及此事,并非想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这几年我确实在外行走较多,也多次在危险边缘徘徊过,所以对危险有一定的感知。就比如现在,我就隐隐心生不安。胡大人带走了许多禁卫,皇上身边的龙卫……”
兰烬顿了一顿,特别不经意的问:“公公可知,皇上派了多少龙卫出去?”
则来公公没有提防,顺着林夫人的思维一走就也没瞒着:“应该去了半数。”
“竟然去了半数,公公可想过,若此时营地生变,以现有的人手可护得住皇上?”
则来公公腾的站了起来,脸色顿变,转身就要走。
“则来公公,现在什么都未发生,并且没有证据。”兰烬一句话将人留住:“便是去和皇上说,皇上怕是也要骂你一句无稽之谈。”
则来公公转过身来,再看向兰烬时已不如之前那般毫无防备:“林夫人先是提醒咱家可能会有危险,却又觉得不必让皇上知道,咱家愚笨,看不懂林夫人的用意。”
“夫君在家时提过数回,公公曾暗中在皇上面前替他转圜过,他是记着这份好的。如今夫君虽然不在营地,但夫君的话我都记在心里,如今我既然有这样的担心,便想着要提醒公公一声。在皇上跟前当差不易,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若无事发生那当然是好,要有点什么,心里提前有了准备,总好过被打个措手不及。”
兰烬笑了笑:“公公放心,没想过要借你之手去做什么,请你过来只是提醒一声,再就是告诉你,夫君留了人手给我,我自己的人手也未动,若真有什么事公公及时递个消息。我虽不及夫君有本事,但我有人,总也能做点事。”
见林夫人不提让他做什么,只提醒他小心,并且告诉他真出了什么事她这边还有人手可用,则来公公放松不少。想起她说林大人在家还提过他的好,心里更觉得妥帖,若林大人此时在这里,肯定也会提醒他小心。
一想到林大人,则来公公就对林夫人更多了几分信任,自觉错怪了她,忙躬身致歉:“是咱家脏事见得多了,反应大了些,请夫人见谅。”
兰烬伸手虚扶:“公公不必如此,夫君定也是盼着公公无恙的。”
“是,林大人向来把咱家当个人看。”则来公公看向兰烬:“夫人可还有什么话要提醒咱家?咱家一定牢牢记着。”
“您多多留意就是,没有谁行事是能完全不露痕迹的。”兰烬略一沉吟:“我们的帐篷离着近,这样,您派个信得过的人带到左立面前给他认认脸,若有事,让他找左立。左立,你再带个人给公公认认脸,让他去枢密院拿身禁卫服穿上,你家大人在枢密院掌权这么久,这点事能做到吧?”
左立忙应话:“属下等人常跟着大人在外办差,在枢密院有记名,身份随时可用。”
兰烬点点头,又看向则来公公:“那就安排两个人吧,就在王帐外边护卫,若有什么事来不及递消息出来就弄出点动静,他们也能及时反应过来,公公觉得可不可行?”
则来公公稍一想就点了头:“夫人安排得很合理,万一真有什么情况,这也算是备了个后招。”
“还有一点我想提醒公公,这个事我们眼下拿不出半点证据,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为好。后招要是用上了,就是天大的救驾之功,就算最后没用上,到时和皇上请罪一番,皇上定也能看到我们的忠心。”
兰烬低头笑了一笑:“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无论夫君是什么情况,有功劳护身,我将来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则来公公深深的看她一眼,拱拱手离开。
有私心才是对的,要真如之前说的那般冠冕堂皇,反倒让他不敢信。
他愿意赌这一把,一是因为和林大人的那点交情,二则是因为宁家大案查到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宁家死得冤枉,那宁家是冤枉的,真凶就还逍遥法外。
哪怕是为了防这幕后之人,有这后招也是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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