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视线落在兰烬身上,她好似完全感觉不到,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照棠往一边看了一眼,语气里都透着开心:“明澈回来了。”
兰烬忙转头看去,眼里也有了笑意,知道明澈没受伤,但还是见着人才能放下心来。
明澈上前来行礼:“姑娘,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朱大夫呢?我一会要用他。”
“在住处了。”
兰烬点点头。
这时,左立过来低声告知:“镇国公悄悄派人回京了,按您的吩咐,我们的人只跟着,没有拿下。”
兰烬笑了,当然要放人离开。
之前事情不在她掌控之中时,她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就怕打草惊蛇,甚至连鹤哥的遇险都被她将计就计了,为的就是控制住事态,让他们父女俩觉得事情尽在他们掌控之中。
让他们以为,只要没有了林栖鹤,宁家的案子就翻不了。
他们得知何益兴和大皇子有了接触,就是她落下的最后一子。
这时候,父女俩才开始着急了,何益兴要是反水,那当年的事肯定就要瞒不住了。
这就是她要选择在秋狝期间动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秒狝期间,随行的臣子带多少人都是有限制的,尤其是出了宁家的事后,就更加严格控制了各家的护卫人数,镇国公再位高权重,也仅能带八十护卫而已。
就算四皇子一党的人都带着护卫,拢总起来也就那些,这时候他们再发现异常,想来硬的也使不出多少手段了。
更何况,镇国公府之前已经被鹤哥算计着抓住了不少人,之后劫禁卫,还有去杀何益兴,损伤都不会小,就算还有些隐藏的人手,也应该所剩不多。
他再想做什么,只能回京都找援兵,可来去的时间至少两天。
两天,足够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镇国公没有人手,做不了其他事,贞嫔就只能铤而走险。
以贞嫔的视角看来,这件事能成的机率极高,毕竟,她用二十年时间让她和皇上之间养成了许多习惯,就比如,两人相处时会让所有人退下,这就是她动手的好时机,以她的手段,换个对手,怕是真能成。
兰烬看着德妃娘娘快步进帐,眼神落在脸色黑沉来回踱步的镇国公身上生心期待,不怕他胆子大,就怕他胆子不够大,可千万别让人失望啊!
很快,则来公公又出来了,没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林夫人面前道:“娘娘说王帐装不下多少人,若有异动也担心伤着皇上,您看这……”
“简单,直接把王帐拆了就是。白日里天气好,也不怕会冻着皇上,待到事情明了了再把帐篷扎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再请几位老大人上前验证,也能让人心服口服。”
则来公公抬头看了看天色,一咬牙,道:“咱家这就去请示德妃娘娘。”
德妃一听说是林夫人的主意,当即就点了头。
帐篷扎起来难,拆起来却容易得很,左重带着几个禁卫飞快就把帐篷抬到了一边,露出里边的模样。
王帐中的奢华阵设让人侧目,可这会没人去留意这个,因为皇上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平日里从来都优雅从容的贞嫔则被绑着跪在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静了下来。
之前隐隐的猜测,有了结果。
则来公公一甩拂尘,扬声道:“德妃娘娘有请国公大人、叶瑜叶大人、许殷许大学士、白硕白大人上前。”
四个人,一个四皇子党,一个大皇子党,还有两个中立派,各有立场,眼下的情况,这个组合正合适。
一直被拦在外边的镇国公率先大步往里走去,另外三人随后跟上。
贞嫔嘴被堵住了,看着父亲‘呜呜’出声。
镇国公大怒:“德妃娘娘,就算您的位分高于贞嫔,这么对她是不是也过分了些!”
德妃心想,这可不是她干的,不过嘛,这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她很愿意认下。
于是,她只是抬起眉眼看镇国公一眼,不发一言。
她还就不信了,贞嫔都对皇上下手了,皇上还能护着她!
叶瑜慢一步赶到,直接就接了这话:“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国公大人,我们还是先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吧。”
说完也不理会他,直接问则来:“公公来说一说,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了?”
则来公公暗暗拜谢叶大人,说得干脆直接:“各位大人,咱家虽是一介阉人,但自九岁跟在皇上身边至今,对皇上忠心耿耿,一切以皇上为重。今日,皇上和贞嫔下棋,不用我等伺候,咱家心系皇上安危,虽然出了王帐,但并没有走远。听到里边情况不对时,咱家就带着禁卫冲了进去,就见贞嫔娘娘手里拿了个盒子。”
则来将盒子举高给一众人看了看,之后递到了许大学士手中:“当时咱家看到皇上没有动静,觉得有异,立刻让人把盒子抢过来,人也按住了。若最后事情证明是咱家冤枉了贞嫔娘娘,咱家任由娘娘处置,但是眼下,请各位大人看看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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