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的头顶，还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青铜鼎。
准确来说，这口青铜鼎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彻底与头顶的岩层融为了一体。
青铜鼎上的凸起与他在西王母跟那次所见到的不同。
上面雕刻了无数的狰狞恶鬼，而青铜鼎的底部有一个约一米宽的小洞。
对照脚下的尸山，张小北可以肯定，在千年前，这口青铜鼎就是用来投喂的。
而投喂的是谁，答案不用言说。
“上面有什么？”
张小北看着头顶的那个青铜鼎微微发呆道。
【墓！】
【上面就是你的终点。】
他的终点吗？
就在这时，张小北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巨大嘶吼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类似于动物啃食骨头的声音。
在听到这个声响后，张小北收回视线，开始踩着那些人骨朝着那个石洞爬去。
尸洞的空间不大，这里的骨头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被血肉染成了黑色。
如果不是尸洞内时不时凸起的骨刺，他可能会下意识的忽略这里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浓郁的死气导致这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
哪怕如今的张小北已经察觉不到体温的存在，但他依然感受到了关节处的僵硬。
掌下的古蛇一直与他随行，前方是它们托运的食物。
对于这个无法感知到的存在，古蛇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能够随意移动的石头。
在挡住它们去路时，它们毫不犹豫的爬到了对方的身上，然后继续前进。
狭小的空间让张小北没有办法清理那些游走在他后背上的古蛇，只能任由它们不断爬到他的身体上，然后再越过他的身体继续前进。
蛇鳞划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湿哒哒的粘液附着在他的身体上，给他带来了不适。
哪怕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讨厌这些软体动物。
尤其是现在。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尖触碰到一个僵硬的物体时，他再也忍受不住加快了速度。
身后的尸体被蛇群不断拉扯着，张小北甚至都能够听到人体组织撕裂的声音。
虽然很细微，但在这里，却被无限放大。
直到穿过这处洞口，张小北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那些蛇没有缠在他的身体上停留。
看着身上不断滴落的粘稠，他嫌恶的脱下外套扔到了一旁。
那件被他随手丢弃的外套，顺着骨山滑落进了一片黑色的湖泊中。
漆黑的山洞中再次响起一声枪响。
火红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片空间，也让张小北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巨大的波纹不断从远处飘来。
顺着那些波纹，张小北终于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近百米高的怪物正如同一滩肉泥般，瘫靠在谭边，占据了潭水的大半。
而在它的身后，是一条细小的河流。
原本清澈的河流在穿过那个怪物的身体后，与红潭彻底融为了一体。
烬昭飞到张小北的面前，看向那条河流道。
【这里就是龙脉的尽头了。】
【虽然龙脉这一词是你们人类发明的一种表达，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们人类的智慧。】
“什么意思？”
【龙脉在你们人类的眼中，只是风水的一种表达方式。】
【但在我们的看法里，龙脉是“聚”的一种表现。】
【万物生灵都离不开水，而龙脉就是根据特殊的地形，再加上空气中凝聚的水气通过上亿年自然形成的一种流动方式。】
【每条龙脉的终点都是“聚”，而聚的正是这些万物赖以生存的水，从而生出的灵。】
【如果不是你的存在，这条龙脉中的毒素将如同瘟疫般，遍布到整个世界的角落。】
“你做了什么？”
对于烬昭所讲述的这些，张小北瞬间想到了他体内的那条龙脉。
【我把这条龙脉移植到你的体内后，就把这条地下暗河的走向给改动了一下，这些水变成了死水，一直在这片区域内不断环绕。】
【它身后那条地下河流，也只是因为沉积后变得清澈了而已。】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要瞒着我？”
面对张小北的质疑，烬昭回过身与对方平视，认真道。
【怕你焦虑。】
它知道现在的张小北已经不再惧怕一切，可提前告知他答案的话，对方一定又会陷入到自我焦虑之中。
也是怕对方太过操心这个世界，从而生出一丝不忍。
这是它不想看到的。
哪怕对方再怎么嘴硬，但他的心中依然是记挂着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不管这是不是他的世界，属于他的责任依然还埋在他心底的最深处。
其实在它看来，张小北很适合当这个世界的神明。
他的心中从来都不是个人的小爱。
他的爱很广泛，广泛到可以为了这个世界里的陌生人，在这里耗费多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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