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难以置信。
“就……”
她的尾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只是这样吗？”
李凌正喝了一口果汁。
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放下杯子，看着云玲珑明显不对劲的神色，一脸的茫然和困惑。
“啊……啊？”
他完全没搞懂状况。
“要不然……”
他挠了挠头，真心实意地反问。
“……还能是什么嘞？”
云玲珑：“……”
她猛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杯。
赌气似的！
仰头灌了一大口！
动作幅度有点大，她重重地把杯子放回桌上。
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头，看着李凌那张写满无辜和不解的脸。
一抹近乎咬牙切齿的笑容在她嘴角绽开。
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
“是呢！”
她的声音清脆，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好！的！朋！友！”
李凌：“……”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后颈冒起。
满头雾水！
这位大小姐……
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跟点了炸药桶一样？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幸好这时，侍者端着热气腾腾的烤串和肉食过来了。
浓郁的香气暂时冲散了空气中的尴尬。
“哇！真香！快吃快吃！”
云玲珑拿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烤肉串，塞到李凌面前的盘子里。
动作带着点泄愤式的粗暴。
“蛮好吃的！”
李凌小心翼翼地拿起烤串，咬了一口。
确实外焦里嫩，香料十足。
他含糊地称赞道。
云玲珑瞥了他一眼。
眼神凉飕飕的。
“哼！”
她发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自己也拿起一串。
“好吃就多吃点！”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辛！苦！”
李凌拿着烤串的手僵在半空。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他只觉得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祖宗……
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云玲珑低着头，狠狠地嚼着烤肉。
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暗示！
我都暗示多少次了？
一起吃饭！
一起训练！
让他帮忙搬家！
特意换了风格的衣服！
还问他我是什么样的人……
结果！
过命的战友？
最好的朋友？
云玲珑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她这几个月来，明里暗里……
难道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难道非要让她把心意像银河火花那样砸到他脸上才行吗？
笨蛋李凌！
木头脑袋！
超级无敌大笨蛋！
气死我了！
越想越气！
云玲珑“啪”地一声把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清脆的响声在略显嘈杂的餐厅里也格外刺耳。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李凌更是吓得差点把嘴里的烤肉喷出来。
他捂着嘴，惊恐地看着对面柳眉倒竖、脸色不善的云玲珑。
“怎……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含糊不清地问。
云玲珑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瞪了李凌一眼。
“没事！”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
“身体不舒服！”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头也不回地。
噔噔噔！
踩着坚决而愤怒的步伐。
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留下李凌一个人。
手里拿着半串烤肉。
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一脸懵逼加惶恐地。
坐在原地。
像个不知所措的雕塑。
餐厅的喧嚣似乎都离他远去。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在头顶盘旋：
我……
又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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