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的喧闹声还未完全消散,梁上的星火余烬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
林疏桐靠在谢沉渊怀里,睫毛上的雪水刚落进他眼底,便听“唰啦”一声脆响——那声音像极了古籍书页被风掀开的轻颤,却比寻常更沉、更闷,仿佛来自另一个被叠在现实之上的世界。
她猛地转头。
客栈门口那本刚闭合的《自由之书》正微微震颤,书脊处渗出一线幽蓝微光。
而在微光之外,一道虚影正从书页缝隙里缓缓探出。
那身影模糊得像被水浸过的画,眉眼口鼻都融在雾里,唯见手中捧着一本泛黄古籍,封面上“穿书者的终结”六个墨字,正泛着冷铁般的光。
谢沉渊的指尖瞬间扣紧她腰侧,玄铁剑“嗡”地出鞘三寸,寒芒映得虚影边缘泛起细碎金斑:“谁?”
虚影没有回答。
它低头翻开手中古籍,纸页摩擦声像极了指甲刮过瓷片。
林疏桐盯着那页纸,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字迹与《九霄录》里描写原身时的笔锋如出一辙:“林疏桐,女,现代社畜,穿入《九霄录》,最终死于‘自我认知崩塌’。”
“这是……我的母本设定?”她声音发颤,后槽牙轻轻磕在一起。
前世在静心书斋整理古籍时,她曾见过话本里的“母本”二字,指的是所有衍生故事的最初蓝本。
可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也是被写在某本母本里的“衍生”。
“你不是第一个穿书者。”李文昭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指尖轻轻点在古籍某段批注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般扎进林疏桐耳中,“每一个你,都在试图挣脱这个框架,但没人成功过。”
林疏桐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有“林疏桐因反抗天道被雷劫湮灭”,有“林疏桐在自由书成时自我消散”,甚至有一行用红笔圈起的“最终结局:认知崩塌而亡”,墨迹晕开,像团凝固的血。
她忽然笑了。
那笑先从眼底漫开,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释然,最后竟溢出些清凌凌的脆响。
谢沉渊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他熟悉这笑,上回在青竹镇破庙被山匪围住时,她也是这样笑着,然后往他怀里塞了颗系统奖励的爆弹。
“既然我是被写的,”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沾着没化尽的雪,“那就让我看看,是谁在写我。”
话音未落,她已抓起李文昭手中的灵笔。
笔锋触到空气的刹那,笔尖凝起一团暖金光芒,像是将客栈里所有的笑闹、所有的温度都揉碎了融进去。
她手腕轻转,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咒般的文字:“凡书写者,皆可被读。”
符咒刚成,天地便开始翻转。
谢沉渊本能地将她护在怀里,却觉脚底一空,像是踩碎了块透明的冰。
等再睁眼时,三人已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中。
这里没有天花板,没有墙壁,只有无穷无尽的书架,像山脉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本书的书脊都泛着不同颜色的光——有的是青竹镇老妇晒梅干的暖黄,有的是南荒小兽叼灵草的翠绿,甚至有一抹暗红,像极了《九霄录》里原身惨死时的血。
“我们进来了。”谢沉渊皱眉,玄铁剑仍未入鞘,“那里。”他抬下巴指向最中央的金色书台,台面上铺着空白羊皮卷,笔架上悬着支水晶笔,“那应该就是‘原初作者’的位置。”
林疏桐望着那书台,耳尖还带着刚才翻转时的凉意。
她能听见四周书架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无数书页在同时翻动。
有那么一瞬,她恍惚看见某本书的封面上写着“林疏桐·青竹镇篇”,另一本写着“林疏桐·自由书城”,而最靠近书台的那本,书名赫然是“穿书者的终结”——和虚影手中那本一模一样。
“走吧。”她伸手勾住谢沉渊的指尖,掌心的温度透过他的道袍渗进去,“去看看那个写我的人,到底是谁。”
谢沉渊没说话,只是反扣住她的手。
李文昭抱着妹妹站在一旁,小姑娘的手指正好奇地戳向最近的书架,却被他轻轻拉住:“莫要乱跑。”
三人踩着满地书影向金色书台走去。
林疏桐的鞋尖扫过一本泛着银芒的书,书页突然自动翻开,里面竟映出她在静心书斋擦书架的模样——那是她穿书前最后一刻的记忆。
她脚步微顿,谢沉渊立刻侧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书台近在咫尺时,书架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空气中荡开层层涟漪。
它熟悉得让林疏桐鼻尖发酸——像极了她在现代时,站在镜子前对自己说“今天也要努力摸鱼”的尾音;却又陌生得让她后颈发寒,像是从无数个不同时空、不同人生里,将所有“林疏桐”的声音揉碎了重新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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