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眼睛微微一亮,坐直了身体:“你说!”
“首先,是灵力运转的路线。”赵小二伸出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划着,“功法上只说循经走脉,但我觉得,尤其是在冲击关隘,比如从第一层到第二层,灵力过‘膻中’穴的时候,不能一味求快。我们的经脉不够坚韧,灵力也弱,猛冲硬闯容易损伤经脉,事倍功半。”
他放慢语速,尽量描述得清晰:“你可以试试,将灵力想象成一股细细的、温热的水流,不急不躁,一遍又一遍地去冲刷那个关口。每次只多用一分力,感觉到阻力就退回,温养片刻再继续。可能一天两天看不到效果,但坚持十天半个月,你会发现那层阻碍自然而然就薄了。”
王小虎听得入神,下意识地按照赵小二的描述,感应着自己体内的灵力。
“其次,是呼吸。”赵小二补充道,“很多人修炼时只注重灵力搬运,忽略了呼吸节奏。我发现,在灵力流经某些特定经脉,比如督脉上行时,配合深长的吸气,似乎能稍微带动灵力的运行;而呼气时,则有助于灵力在丹田沉降凝聚。一呼一吸,暗合灵力的升与降、动与静,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长期坚持,或许能节省一点力气,让修炼过程更顺畅些。”
王小虎连连点头,这些细节,功法上可不会记载,都是修炼者自行体会。赵小二能毫无保留地说出来,让他心中一阵感动。
“还有,”赵小二最后说道,“就是我们杂役弟子,白日劳作辛苦,身体疲惫,若晚上强行修炼,效果往往不好,还容易损伤心神。我觉得,不如在每天清晨,睡醒后、开工前的那段时间,哪怕只有半个时辰,那时神清气爽,体内浊气经过一夜沉淀已散,灵气相对活跃,修炼效果可能比晚上熬夜苦修要好上一点。另外,干活的时候,如果是不太耗费心神的重复性劳作,也可以尝试分出一丝心神,默默运转最基础的法诀,就当是温养经脉了,积少成多嘛。”
他将自己前期修炼《长春功》时,一些关于节奏、细节、时机的体会和取巧的办法,删去了关于玉珏和真正修炼速度的部分,用最朴实无华的语言,一一说与王小虎听。这些心得,对于资质好的弟子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于同样在底层挣扎的王小虎而言,却可能是打破瓶颈的关键。
王小虎听完,坐在石头上,半晌没有出声。他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但脸上却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带着希望的笑容。他用力拍了拍赵小二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
“小二……我……唉,多谢你的心得!”他深吸一口气,重重说道,“听了你说的这些,我感觉……感觉好像眼前又亮堂了点!没错,不能泄气!你资质不比我好,都能练到御物,我王小虎凭什么不行?从明天起,不,从今晚起,我就按你说的试试!”
他看着赵小二,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重新燃起的斗志:“你这朋友,我王小虎没白交!”
赵小二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也笑了笑:“能帮上点忙就好。修炼终究是自己的事,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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